春树点点头,一一记下来。

    说到了钱,温温顺便道:“你们三人,每人每月的例钱是十两银子,要是有什么功劳,会有额外奖励,年底也会有年终奖。”

    搬出来前,温温问过寒赢,春树和夏草每月的例钱是五两,重影的是八两。

    经过考虑,她定下了这个数,希望他们能在金钱的鼓励下,尽心尽力地为她做事。

    果然,春树与夏草对视一眼,喜道:“谢谢小姐。”

    重影也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温温素手一挥,志气凌云,“跟姐混,保证你们有肉吃。”

    她一副山寨土匪头子招揽手下的模样,把春树和夏草都逗笑了,连浑身都散发着寒气的重影也扬了扬唇。

    吃过饭,稍微休息后,温温起身去司徒署。

    今日的司徒署门前与往日静悄悄的情况有些不同,破天荒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远远的,温温就听到有妇人在叫骂:“把那狗官叫出来,我想问问他,凭什么把我家的地划给别人?”

    有围观看热闹的人问:“你家的地为甚划给别人家呢?”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妇人嗓门很大,“那个狗官划了之后,不敢出现,只敢叫里正来知会我,要是他做得在理,怎么不敢亲自来说呢?”

    围观群众里有人点头:“是啊,是这个理。”

    门人认识温温,让她进去了。

    温温进了门,一拐弯,便看到何郁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温温好笑地问:“她在骂你啊?”

    “可不是在骂我吗?”

    何郁一直带着温润笑容的脸上,难得地有些愁容,“她家与另外一户村民一直为一块地的地界争执不休。

    我调解了一个多月,最后把地界稍微偏向了那户村民,但是允许她另外开荒,且十年内不收那块荒地的契税。

    我觉得这样应该还算合理,哪里知道昨晚才通知里正,她今早就过来闹了,骂了一上午还嫌不够,现在还在骂!”

    “那你为什么偏向另外一户人家?”

    何郁喟叹:“那户人家太可怜了,只有一个妇人,她丈夫是三年前生病去世,她女儿两年前又突然失踪,我哪里还忍心让她一人去开荒?”

    两人正说着话,寒赢从外面大步走进来,面无表情:“那妇人是怎么回事?”

    “就是随杏村争地的事。”何郁解释道,“我给苏家稍微多了一些,李家的婆娘就过来闹了。”

    寒赢显然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多问,只是道:“怎地不去劝劝她?”

    “我都劝了一个多月了,就劝出了这个结果。”何郁无奈地摊摊手,“再去劝,我的脸就要花了。”

    他之前每次去劝,都是冒着被挠花脸的风险去的。

    “花也要去!留她在那里叫骂,像什么话!”寒赢皱了皱浓眉,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在其位谋其职,该他做的事,这么躲着行吗?

    何郁张张嘴,想辩解,最后无奈地长叹:“我这就去。”

    温温想了想,追上去:“我来试试。”

    温温出去了,寒赢也只好跟着。

    “有人出来了。”

    温温他们刚迈出门槛,便有人提醒妇人。

    妇人正在唾沫横飞地说着那地为什么是她家的,闻言转身过来,依旧大着嗓门道:“是不是狗官来了?”

    “是狗官来了。”何郁还没说话,温温抢先一步答道。

    何郁脚步一顿,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什么情况?

    她不是要来帮他劝妇人的吗?

    怎么就伙同妇人骂起他来了!

    众人也是一愣,尔后哄然大笑。

    寒赢细细的眼眸也眯了起来。

    这丫头,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效果极佳,妇人骂了一上午营造出来的群情鼎沸顿时消散。

    妇人愣了愣,责问:“你是什么人?”

    “我来帮你骂狗官。”温温上前一步,与妇人并肩站在一起,大声道,“你这狗官,凭什么要把地多划给那刚失去丈夫和女儿的寡妇?就凭我,哦,不是,就凭这位大婶家有丈夫有两个已经长大的儿子吗?”

    众人第一次听说对方是个刚失去亲人的寡妇,同情心顿起,议论道:“若是如此,把地多划给她也情有可原。”

    妇人左右望望,发现原来偏向自己的众人改了风向,有些惊慌。

    “就算对方是寡妇,也不能这么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