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洗了手,直接上前把她拉到桌旁,按在椅子上。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不用那么讲究。因为你们讲究我也得讲究,而我从来就不是个讲究的人。”

    苏婶垂着头,用余光望了望寒赢,又看看重影他们,最后瞅了瞅趴在地上的牛牛和长福,轻轻点了点头。

    连狗和鸟都能在饭厅里,可见温小姐是真的不讲究。

    温温边吃饭,边把祖尹要回去的事情说了。

    “我们已经和祖公子签了契约,到时候他会带着我们的鲜花饼回去。玫瑰苑那边的馅料后日可以做了,到时候,春树和夏草也一起过去吧,去教工人们怎么做饼。”

    春树与夏草对视一眼,眼眸里都是兴奋。

    这么快,她们就成师傅了?

    “是,小姐。”两丫头异口同声道,声音里透着欢喜。

    温温好笑:“到时候可别累哭了,一天要做上千个鲜花饼呢。”

    “不会的。”又是异口同声,“我们不怕累。”

    温温莞尔:“不怕就好。”

    要是怕,她会重新考虑她们的安排。

    饭后,夏草与苏婶先收拾碗筷去厨房,温温对春树道:“你明日带苏婶上街置两身衣裳,还有些日用品,从我账上出。”

    何郁说苏婶为了找女儿,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想来是真的,苏婶身上的衣服,看得出来都是穿了好几年的,想必如果有发了例钱,她也一样不会舍得买新衣服。

    “是。”春树应了声,转身去厨房帮忙。

    重颜要与重影切磋,两人去了院子里。

    温温看了看坐得稳稳当当的寒赢,蹙起眉头:“那位柳小姐,你不打算跟她说清楚吗?”

    这么吊着人家,感觉有些渣。

    寒赢沉默片刻,开口道:“她从未向我表示过什么。”

    贸贸然就拒绝她,显得他好像特别在意她一样。

    温温无语。

    一个默默地追,一个默默地躲,最后烦的是她。

    “我们那里,把不拒绝、不主动、不承诺的男人叫住渣男。渣什么意思懂吧?豆腐渣的渣。”

    寒赢默了默:“懂。回去我与母亲商量商量。”

    “其实呢,你怎么对她跟我关系不大,如果她不来烦我的话。”温温明明白白地道,“但是她因为你来烦我,我就可能会因为她而觉得你很麻烦。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麻烦,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麻烦,我就只能亲自出手。不过我解决的是哪个麻烦,那就不一定了。”

    事情那么多,时间又那么少,谁有空去天天去对付一个为爱情昏了头的人?

    寒赢愣了愣,周身的气息突地一凉,冷声道:“你会因为她而疏远我?”

    “你的麻烦,难道让我来承受?”温温挑挑眉,“再说我觉得造成如今的局面,你也有责任,你不能把责任全堆到她身上。如果你早早跟她说清楚,也不至于一直让她有产生错觉,城主府上下可都一直觉得她会是未来的城主夫人。”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沉默半响,寒赢冷冷地说了句,拂袖而去。

    夏草刚好端着茶水过来,疑惑地问:“公子怎么就走了?”

    “他还有事。”

    夏草放下茶杯:“我瞧他好像有些生气?”

    “没有,他是急着回去处理事情。”

    温温说着,招呼牛牛回房。

    留下夏草一人站在饭厅里疑惑不解。

    为甚今日从向晚居离开的人都怒气冲冲的?

    ……

    后日很快就到,一大早,春树与夏草便穿戴整齐地来到温温屋前等着。

    温温看见她们就笑了:“今天为什么穿得和我一样呀?”

    往常她们都穿城主府发的丫鬟制服,今天两人皆是与她同款式的现代工装,连发型都是她平常梳的高马尾。

    春树与夏草互相看了一眼,由春树开口道:“奴婢们觉着,今日跟您去玫瑰苑,要有您下属的模样,所以就偷偷做了与您一样的衣裳。”

    “那按照我们那里的规矩,你们也不能称自己为奴婢,我们那里没有奴婢,只有下属与领导。”

    “奴婢”这两个字,温温每次听到都觉得不太舒服,现在终于有机会提了出来。

    两丫头立时瞪大眼睛。

    春树问:“那我们应当怎么称呼您?”

    夏草问:“那我们应当怎么称呼自己?”

    “你们可以叫我老板,说话时就用我来表示自己。”温温想了想,举例道,“我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春树与夏草又互相看了看,春树犹豫着道:“我们在人前还是称自己为奴婢吧,人后再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