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地在外头瞎混,也没见他寻个正经事做,快三十的人了,连媳妇都说不上,愁死个人。

    陈四出了门,直奔寒月楼。

    寒月楼还未开门,外头已经聚集了一大伙人,都是冲着肉酱的配方来的。

    陈四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悄悄问身旁的人:“你几时来的?”

    “我卯时三刻就来了,来时已经占不到好位置了。”

    陈四吃惊地道:“寒月楼巳时才开门,来这么早也没有用呀?”

    “来晚了占不到好位置,听漏了怎么办?”

    他的话,得到了附近民众的认同。

    “就是,万一听漏了做不成肉酱,那损失不就大了?”

    “我娘子吩咐了,一定要将温姑娘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她,不然要是因为少听两句做不成肉酱,就家法伺候。”

    陈四转了转眼珠:“也不知这肉酱与绝味酱相比,哪个味道更好些?”

    “那肯定比绝味酱好,就算用的是同样的方子,温小姐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那什么做得好。”

    “没错。”

    说话间,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是温姑娘的马车。”

    大伙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让马车驶到寒月楼门前。

    马车停下,车内钻出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子,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常服,却不是温温,而是她身边的丫鬟春树。

    春树下来后,掀开车门帘,接过里头递出的小狗,退后两步,让车里的人下车。

    这次,车内先探出一张小巧的笑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往周围遛了一圈:“这么多人?”

    “温小姐好。”

    不知谁先叫了一声,众人陆陆续续与她打招呼:“温小姐好”

    一时间,寒月楼门前都是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温温对众人招招手:“大家早上好。”

    佟掌柜从寒月楼急急地迎出来:“温小姐,您可来了,大伙等您好久了。”

    “不好意思,忘记跟大家说个具体时间了。”温温冲大伙拱拱手。

    “没事,是我们心急,来早了。”

    温温跳下车,从春树手里接过牛牛,看向佟掌柜:“要不让大伙先进去喝口茶?”

    温温提议,佟掌柜哪里敢拒绝,当即满脸笑容地邀请大家进去歇歇。

    寒月楼今日的摆设与平时不同,一楼大堂里的桌子都收了起来,只放着一排排椅子。

    佟掌柜站着大堂中间,高声道:“大家不要拥挤,先来的各自寻椅子坐下,后来没有位置的,站一旁不要影响走动。”

    众人呼啦一下冲进去,抢到椅子的一屁股坐下,没抢到椅子的挑了个好位置站好,也不知是因为温温在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里是城主的酒楼,没敢放肆,倒没有推搡和争执。

    温温走在后面进来,上了两级楼梯,对着众人,提高声音道:“大伙先喝口茶歇一会,我们等人齐了再开始。”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从外面进来。

    大户人家直接去二楼预订好的雅间,平民则在大堂里找个位置站好,一切井然有序,虽有些嘈杂,但并不混乱。

    里面站不下,后来的民众便在外头安静地等着。

    寒赢来时,见此情形,不由得扬了扬眉。

    他本来担心会拥堵,让鲁敢带领城防军在拐角处候着,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

    温温正在站在楼梯中央等他,看见他便露出两行贝齿:“你来了,那我们就开始了。”

    “嗯。”

    寒赢向前几步,站在温温身旁。

    两人皆是一身黑衣,并排站在一起,人们惊异地发现,温小姐虽然待人柔和亲切,但是站在城主身旁,气质却丝毫不显逊色。

    温温放下怀里的牛牛,用春树递上的湿布巾擦了擦手,从夏草手中接过一个坛子,朗声道:“这是我新近研制出来的肉酱。”

    她说着,掀开坛盖,用勺子舀了一勺出来,放到佟掌柜端着的碗里。

    “大家先看看。”

    坛子一掀开,一股熟悉的绝味酱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人激动地失声喊道:“是绝味酱。”

    佟掌柜端着肉酱,走到大堂中央,展示给大家看。

    人们伸长脖子,看着碗中紫棠色的酱,脸上都流露出激动和惊疑的神情。

    这分明就是绝味酱,可温小姐为什么说是肉酱呢?

    若真的是绝味酱,那他们岂不是也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