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正欲离开。

    寒赢松开温温的手,上前对柳母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柳伯母,你来得正好,柳小姐方才说她会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寒某从来不记得我们寒家有说过类似的话,还请您给大伙一个说法。”

    他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威严。

    请把这事说清楚!

    柳母脸上闪过尴尬:“寒柳确实不曾定亲,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只是……”

    说到后面,柳母的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们寒家对眉儿常住寒家不置可否,甚至城主府还每月都有例钱给她做首饰做衣裳,给了她错觉,你们也有责任。”

    “居然还有这等事?”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若是他们能住到城主家,还每月都有钱拿,有衣裳穿,有首饰戴,肯定也会像柳小姐一样,以为自己将来肯定就是这家的主人。

    舆论被对方控制住了。

    温温冲寒赢丢了个眼色:知道错了吧?

    寒赢扬了扬唇,挑挑眉梢:还不帮帮我?

    温温轻轻摇摇头:现在没法帮,你自求多福吧。

    柳依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寒赢,见他们两个都到时候了还若无旁人地眉来眼去,方才因见到母亲而暂歇的怒火又蹭地涌上心头,伸出手指指着温温道:“就是她,要不是她,寒哥哥也不会对我如此冷淡?”

    民众虽然因为温温无私教授他们学习拼音、公开肉酱的方子这一系列的事情,对她很尊敬,但是,抢人夫君这等有悖道德的事情,让众人的尊敬瞬间消失。

    随着柳依眉的指责,众人看向温温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让你也感受一下被千夫所指的的滋味!

    柳依眉余光扫过众人面庞,心中得意,脸上却流露出委屈难过的神情来。

    “想我自幼与寒哥哥青梅竹马,虽不是浓情蜜意,却也是相敬如宾,你来了之后,他便开始对我冷言冷语,甚至让伯母将我赶回柳家,要不是受你蛊惑,寒哥哥肯定早就派人上门提亲了。”

    凄切的话语,配上她柔弱无助的外表,柳依眉立即博得众人的同情。

    有人甚至开始对温温怒目相向,就差挽起衣袖喊打了。

    原来她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抢人夫婿!

    真不知廉耻!

    “柳依眉——”

    寒赢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欲上前替温温辩护。

    众人感受到他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方才看热闹太上头,忘记眼前这位是他们的父母官了,这说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啪啪啪!”

    突然,一阵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转头,发现温温面带微笑,欢快地拍着小手,好似三岁孩童看到精彩的表演般雀跃。

    “好厉害好厉害,当初就是这副柔弱美人的形象,骗得我差点就上当。”

    什么?

    这是装出来的?

    众人一愣,迟疑地看着温温等三人,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寒赢周身冰冷的气息逐渐减弱,扬了扬唇。

    他一时心急,忘了身旁这位可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主!

    温温双掌合十,露出沉思的神情:“我先理理哈。首先,柳伯母说,寒家让柳依眉长期住在寒家,又因为每月都有给柳依眉提过例钱、衣裳、首饰,所以给了柳依眉错觉,所以就寒赢就应当娶柳依眉,所以我就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是吧?”

    类似的话从柳夫人嘴里说出来,众人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但是经由温温口里吐出,众人又觉得怪怪的,头便点不下去了,都带着疑惑望着温温。

    温温微微低头,琢磨道:“那,柳依眉一个姑娘家,有家有父母,为什么独自去寒家居住呢?”

    是啊,为什么呢?

    众人看向柳依眉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不善。

    若是有点廉耻心,一个有父母双亲的未婚女子怎会无缘无故就去别人家里常住?

    眼看众人又被温温扳回,柳依眉脱口道:“那是因为寒伯母喜欢我,让我当她干女儿,所以才常常留我住在城主府,还让下人像对主子一样对待我。”

    “哦,原来是这样呀。”温温点点头,恍然大悟,“寒伯母对你好,把你当女儿疼,所以每月给你例钱,给你做衣裳、做首饰。”

    “正是!”

    温温蹙起眉心:“所以因为寒伯母对你好,你就觉得自己应当是未来的城主府夫人了?”

    寒赢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柳依眉这才发觉自己掉到温温的陷阱里,咬着下唇不吭声。

    民众瞬间明了,登时如沸腾的油锅中落入一滴水。

    “对啊,怎么老城主夫人对你好,反而就成了他们寒家的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