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接过来看了看,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夏草面色苍白:“小、小姐,是强盗吗?”

    温温摇摇头:“恐怕不是,我们出来玩,又没带多少钱,要是冲着钱,还不如去抢我们放在客栈的行李。”

    重芳重香闻言,望了一眼温温,发现她神色如常,心里暗暗敬佩,不亏是主子看上的人,刚刚遭遇歹徒,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分析事情。

    祖尹收回折扇:“他们的功夫不低,进退有章,训练有素,应该是人特意训练出来。”

    温温想起初见祖尹时的情形,将手里的布料递给他,皱眉道:“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祖尹也想到了那支暗箭,低头观察一会布料,摇摇头:“不知。”

    那次遭了暗算后,他立即开始调查,将一两个对手的羽翼都剪了不少,按说对方应该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又重新下手。

    “不是冲着你。”温温眉头紧锁,“就是冲着我,我也树敌了。”

    柳依眉这人,不像是会吃亏了会自认倒霉的,这么久没动静,也许就在等这个机会呢。

    祖尹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面色凝重起来:“我们先回客栈,接下来小心些,到了金城就好了。这事慢慢查。”

    回到一别客栈,温温找来重明他们询问,果然客栈里一片平静。

    嘱咐他们小心些后,温温如往日般洗漱睡觉。

    夏草本来自己一个房间,非说担心她的安危,一定要跟她睡同一个屋子。

    温温让她睡到床上,她又不同意,说自己可以睡在矮榻上。

    夜静悄悄的,夏草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

    温温被她吵得也不睡着,想了想问道:“还在害怕?”

    夏草在黑暗中点点头:“小姐,你不怕吗?”

    “怕啊。”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怕?”

    温温笑笑:“心里怕,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要是我害怕了,你不是更怕?”

    夏草想了想:“那我也忍着,我要是怕了,小姐也会怕的。”

    “本来你还小,是可以表现出来的,不过你现在要跟我出来做事,所以也得像个大人一样,怕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是,小姐,我知道了。”

    温温望着矮榻上小小的一团,轻轻叹口气。

    假如可以,她也希望她永远不用像个大人。

    但是不行呀,她缺帮手,想把她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助手。

    还好当晚没再发生什么事,第二日清晨,夏草经过一夜的心里建设,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马车重新上路后,温温让夏草取出纸笔,伏在桌上写起信来。

    出来几日了,小姐每隔一日就趴在桌上写信,然后交给重芳,重芳也每隔一日便会交给小姐一封飞鸽传书。

    夏草知道,这是在与公子通信。

    啧,没想到公子这么黏人!

    昨晚的事情这么严重,小姐定是要好好跟公子说说的。

    夏草很懂事地不去打扰温温,合眼假寐。

    果然,中午休息时,小姐又将信给了重芳。

    重芳还没摸清楚温温的性格,不知她是不是报喜不报忧的类型,不由得问了一句:“小姐,昨晚的事要不要与公子说一声?让他查一查。”

    “我说了,让他好好查,也许是他招来的祸事呢,不能让他置身事外。”

    重芳放心了:“那我这就把信发出去。”

    祖尹走过来,含笑道:“下午过了关卡,便是我们金城,金城风沙稍大一些,你不要老是开窗。这是养颜膏,可敷在脸上,美容养颜。”

    一路行来,温温为了观赏风景,车窗一直敞开着,木城树木多,不打紧,金城风沙大,若是一直开窗,怕是车内会进不少沙子。

    温温有些疑惑。

    偶尔从电视上看过,淘金一般都是在河床上淘,金城既然有金矿,那应当就有河,为什么他们老说金城风沙大呢?

    温温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祖尹笑道:“矿脉经过的地方,确实有浅滩,不过其他地方树木少些,风沙便有些多。”

    原来这样。

    温温点点头:“看来都一样,西边植被比东边少。”

    这话应得有些不伦不类,祖尹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追问。

    祖尹为自己找答案。

    兴许她说的是家乡。

    “金城的饮食会与木城有差别,假如吃不惯,到了客栈我重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