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赢冷冷扫一眼呆若木鸡的妇人:“管好自己的孩子。”

    他语调冰冷,小孩被吓到,哭得越发大声。

    妇人打了个哆嗦,慌忙上前抱住小孩,心疼地哄起来。

    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寒赢不悦地拉下脸,正待发作,屋里飞奔出一男子,一把拉住妇人往回走,一边忙不迭地鞠躬道歉:“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小的管教不严,惊着贵人了,还请贵人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快,婆娘,快向贵人道歉。”

    妇人有些不服,挣扎着不愿走。

    不就是踢一只狗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寒赢面色不虞地睨了妇人一眼:“让你们走了吗?”

    男子僵住,用力捏紧妇人的臂膀,示意她动作快点。

    妇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冻住,停止挣扎,连哭闹不止的小孩都止住了哭声。

    男子等了等,没见婆娘吭声,手上加大力气,低声道:“快向贵人道歉。”

    妇人回神,悄悄瞄了眼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寒赢,悻悻地道歉:“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夫人。”

    寒赢没再理会他们,看向温温,冰冷的眼神在看到温温的瞬间即变暖。

    温温望望无事发生般的牛牛,点点头。

    寒赢又睨了那对不识好歹的母子一眼,淡淡道:“温小姐让你们走。”

    男子一愣,鞠了一躬,随即拉住妇人回屋,关上大门。

    经历这么一遭,温温也没有心情再遛下去:“走吧,我们回去吧。”

    寒赢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若是还想继续溜达,可以让他们都回屋。”

    “不必。”温温弯了弯唇,“我也累了,回去沐浴后就刚好去吃饭。”

    温温将牛牛唤回,两人又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去。

    他们身后的一个拐角处,缓缓转出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遥望牵手远去的男女,恨恨地跺了跺脚。

    听说寒赢出来散步,她便打扮妥当在此守候,本打算与他来个不期而遇,没想到却被那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小孩坏了好事!

    回到借住的人家沐浴后,便有人来请温温他们过去用晚膳。

    晚膳安排在村长家,只安排了主子的坐席,另外摆了几桌在外边给下人。

    上首是祖父祖母,右首是祖尹,再往下是祖正,寒赢作为城主,被安排在左首,与温温相邻。

    寒赢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欣然落座。

    祖安被安排在祖正下边,落了寒赢两位,面上没什么异常,放在矮几下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若是他当年没败,坐在右首的就是他!

    祖溪坐在温温旁边,视线被温温挡得严严实实,盯着温温的眼睛像是要冒火烧了她。

    祖妍坐在最下方,与温温隔了一人,也不太愉快,但是看到大姐一脸憋闷,又觉得暗爽。

    祖父作为主人家,先举杯对寒赢道:“寒城主初来金城,未来得及为您接风洗尘,祖某便借这杯薄酒聊表歉意,待到了栀子苑,再好好备一桌酒席为您接风洗尘。”

    “伯父客气,我此次只是私下出行,不必多礼。”寒赢也举杯,礼貌周全地回道。

    祖父敬了一杯,祖尹也以招待不周敬了寒赢一杯。

    祖正跟着敬酒,祖安也跟着,一圈下来,寒赢便喝了四杯酒。

    祖溪为多看寒赢两眼,也端起酒杯敬他。

    寒赢瞧了瞧温温,没再端杯:“明日还得赶路,我便不喝那么多了,多谢祖小姐好意。”

    第一百零二章 小把戏

    原本喧嚣热闹的厅堂登时变得落针可闻。

    祖溪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举着酒杯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祖父祖母愕然,祖正羞恼,祖尹祖安依旧嘴角含笑,都看不出是何心情。

    温温扫了众人一眼,心里有了底,端起酒杯站起来,回敬祖溪:“寒城主方才喝多了,这一杯我替他喝,感谢祖小姐路上好心赠送的茶叶。”

    谁要你替?

    祖溪恼羞成怒,拼命咬着舌尖才令自己不至于当场发作,强颜欢笑道:“寒城主的酒量不会这么小吧?况且,寒城主堂堂男子汉让一个小女子挡酒,说出去好似不太好听。”

    “木城人人皆知,大多数时候,温温就代表我。”寒赢毫不在意,两眼灼灼地注视着温温,“她替我喝酒也未尝不可。”

    温温笑容满面地接口:“祖小姐,我先干为敬。”

    说罢,温温将手中果酒一饮而尽。

    祖溪沉默片刻,也饮干手里的酒,一屁股坐了下来。

    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

    祖妍杏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笑嘻嘻地站起来:“温姐姐,我也要和你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