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赢右手按在她肩上,对大夫道:“你先试试看,等别的大夫来了,再让他们进行会诊。”

    大夫转身去翻阅书籍。

    温温出了大夫的院子,来到祖妍住处,问正在照顾她的红裳:“怎么样?”

    红裳眼眶通红,含泪道:“小姐还是没醒。”

    温温上前查看祖妍脸色,依旧白里泛黑。

    帮她掖了掖被子,温温起身:“已经大概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大夫正在思考如何用药,你好好照顾你们小姐,要是有什么就到隔壁来找我。”

    “是。”

    此时,月亮已经快要落下山头,越接近黎明,天空就越黑。

    回到住处,温温在屋里转了几圈,抬眸看着寒赢:“要是他们醒不过来,金城那边又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寒赢倒了杯热茶给她:“你想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温温捧着茶杯,一向坚定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就知道怎么赚钱,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温温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语气坚定,“金城绝不能落到祖安手里。”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很危险。

    他现在还没上位就让她觉得危险了,要是让他当了城主,肯定更不可捉摸,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寒赢从背后搂住她,轻声道:“那就不让他得逞,谁当金城城主都没关系,就是不能让他当。”

    温温蹭蹭他贴上来的脸颊:“你真好。”

    有一个人这么无条件地纵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寒赢双臂加大力气,幽幽道:“那你怎么还不嫁给我?”

    温温自打被红裳吵醒后就一直沉重的心情,突然轻了几分,转过身来,望进他细长的眼眸里:“现在有那么一点想嫁了。”

    寒赢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那我再加把劲,对你好好到你舍不得离开我,这样你就会很想嫁了。”

    二人静静相拥片刻,寒赢柔声道:“你先躺一躺,若是事情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以后我们就有得忙了。”

    “嗯。”

    温温放开寒赢,转身回屋躺下。

    越是紧要关头,就越不能慌,她得先养精蓄锐,查清真相后再来收拾这帮搞事的兔崽子。

    寒赢帮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关门回到隔壁,开始动笔写东西。

    不一会,重颜开始进进出出,将一道道指令发送出去。

    “这个,飞鸽传给鲁敢。”

    听到走进的脚步声,寒赢头也没抬,一边写字,一边敲了敲书案上已经写好的字条。

    “鸽子晚上不休息吗?”

    寒赢猛地抬头,扬起唇角:“不休息。”

    “你也不休息吗?”

    寒赢伸手将来人拉到怀里:“我休息,但是现在不能休息。”

    “现在就开始部署了?”温温的视线落在那张字条上,“你打算从木城调兵过来?”

    “嗯。今日集结出发,急行军的话,四日便可到金城。”寒赢左手搂着温温,右手继续写方才停下来的字条。

    “你不担心,万一我们推测错误……”

    寒赢胸有成竹地笑笑:“祖安费尽心机下毒,不可能是因为祖溪那点事临时起意,应当是早有预谋,据我猜测,即使祖溪没有搞这么一出,他应该也有别的安排。”

    “主子,金城那边来——”

    重现从外头急匆匆进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慌忙垂下头。

    温温面不改色地坐到旁边,寒赢淡淡道:“如何?”

    重现抬头,接着道:“祖安确实是在谋反,已经将金城的司徒、司寇等重要幕僚控制住了。”

    温温霍地站起来:“他成功了?”

    重现还未来得及回答,明翊面色焦急地出现在门口。

    “所有幕僚都被控制,只余司马卫裴因心血来潮去城门巡夜,还未被抓,如今正领着城防军与祖安对峙。”

    “还好,还有机会。”温温松一口气,复又坐下来。

    “祖安已拿到城主掌印,若是他以拿掌印命令卫裴,怕是卫裴也撑不了多久。”明翊心急如焚,“如今城主又昏迷不醒,形势万分凶险。”

    温温从袖中掏出一物,放在矮几上。

    “我记得这个东西可以号令城防军。”

    看清矮几上的东西,明翊瞳孔一缩:“金符怎么在您手里?”

    温温云淡风轻道:“你们城主送我的。”

    明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