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赢微微颔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在低声交谈时,卫裴已经跳脚大骂:“想得美!金城的金子是金城人民好不容易淘来的,怎么可能白白送人!”

    “那我们就只好来硬的了,不过你们今天刚打了一仗,元气大伤,现在再打,恐怕也打不过我们。要不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直接送我点金子,我就走了,这样大家都省事,也不用打来打去的,一点都不文雅!”

    啧,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温温对厚脸皮的概念又刷新一个新高度。

    “打就打,谁怕谁!”卫裴手一挥,“列队准备!”

    严正却笑道:“我可听说今日金城的城防军死伤不少,你确定还让他们继续打吗?”

    “废话,保卫金城,是我等的职责,生死不惧。”

    “好一个生死不惧!我却贪生怕死,只想要点金子,不想打仗。”

    卫裴火冒三丈:“强盗都没有你如此厚颜无耻!”

    温温听到不想打仗四个字,心一动,喊道:“我要是有办法让你不打仗也能得到金子呢?”

    “那自然最好。”严正的语气相当理所当然。

    卫裴着急:“温小姐,我们不怕打,金城人民不是软骨头,不会就这么白白将金子拱手让人。”

    温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提高音量道:“我们正在庆功,严城主不如一起来喝杯酒,我们边喝边谈。”

    “好啊,严某赶了一日路,口正渴呢。”

    他的话音一落,身旁的副将大惊:“城主,这可使不得,太危险了。”

    “呵,他们还能留下我不成!”严正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劝,“你在这里等着。”

    安排妥当后,严正带着两个随从,来到城门前,纵身一跃,来到城墙上。

    “他们武功没我好,麻烦开下城门让他们进来。”

    这理所当然使唤人的语气,让卫裴心里那个窝火呀,恨不得提起大刀砍过去。

    不过方才温小姐说,土城此次出兵只是为财而来,她想试试看,能不能和谈,并保证不会损害金城一丝一毫。

    假如能在不伤分毫的情况下让土城退兵,那自然好。

    如果真要打,他卫裴也不怕,土城那些瘦骨嶙峋的士兵,他就不信他们打不过。

    明翊及时拦住卫裴蠢蠢欲动的手,低声道:“先试试。”

    卫裴“锵”的一声将大刀插回刀鞘,黑着脸朝高直挥挥手。

    高直连忙安排人去开城门。

    严正来到温温面前,上下打量温温:“你就是温小姐吧?”

    温温也审慎地将他全身扫了一遍,国字脸,眼窝微凹,浓密的眉毛有些压眼,明明是个颇具异域风情的美男子,性情怎么这么怪异呢?

    “我是。”

    “好,好。”严正道了两声好,转身走下城墙,“走吧,去吃酒。先说好了啊,酒不好的话,我可不喝。”

    严正絮絮叨叨地往前走。

    温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先前她觉得祖安讨厌,不仅笑里藏刀,话还特别多,现在发现,比起严正,祖安真是好太多了。

    祖安起码还会装一装正人君子,这个严正,连装都懒得装,直接耍无赖,话也没少讲。

    寒赢的脸也黑得似乎能滴下水。

    他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并且还是比土城大的木城城主,严正见了他,连个招呼都没打,还直勾勾地盯着他心仪的姑娘看,那赤裸裸的眼神,似乎要剥了她的衣裳,让他有种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的冲动。

    严正走了两步,发现他们没跟上,回头瞥了一眼:“怎么?现在又舍不得好酒了?”

    这嘴,怎么那么欠呢?

    温温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嫣然笑道:“不是,是被你的美貌给惊呆了。”

    呵,你阴阳怪气是吧?我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严正脚一顿,而后笑道:“好一张利嘴!怪不得在迷了金木两位城主的心窍,是吧?寒城主!”

    最后三个字,他的语调特意拖得很长。

    寒赢冷冷睨他一眼:“我看是迷了土城城主的心窍才是!”

    方才严正瞧温温那一眼,让他隐约感觉,严正此行的目的怕不是金城的金子,而是温温。

    严正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毕,他也不解释,大摇大摆地往城下走去。

    瞧他那副好像闲庭信步的模样,卫裴气不打一处来,正要破口大骂,又被明翊拦住了。

    特么的,老子从没这么窝火过!

    卫裴冷哼一声,盯着严正的背影,好像想把那背影盯出个窟窿来。

    温温又深吸一口气,拉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寒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