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响,严正才动了动,却是翻身上马往回走。

    邱雨愣怔,往木城的方向望了望。

    不追了?

    重影他们奔了一程,重香对重影道:“给小姐带个话吧。”

    重影勒住缰绳,掏出纸笔写了张字条,又从袖中取出一只信鸽,把字条塞进鸽腿上的圆筒,放了出去。

    信鸽飞上半空,尾巴一扭,转个方向,消失在天边。

    不多时,信鸽来到一辆晃悠悠行驶的马车顶上。

    赶车的重现捉住信鸽,把字条取出,递到车帘旁:“主子,有信。”

    车帘撩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细细长长的眼睛里笑意还未收净。

    寒赢接过信,扫了一眼,递给温温:“重影他们给你的信。”

    温温就着他的手看了看,眉头皱了皱:“严正是什么意思?”

    “兴许他有话想和你说。”寒赢寻思片刻后道。

    温温不以为然:“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每次说不到两句就阴阳怪气的,堵得人发慌。”

    寒赢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听说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对啊。”温温禁不住吐槽起来,“我就没见过哪个人像他一样的,动不动就使小性子,像个叛逆期的小孩,完全搞不清楚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温撇撇嘴:“凉拌呗。”

    马车骨碌碌地朝前驶去,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寒赢见温温真的像不打算理会字条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人一开心,也就变得格外大度起来。

    “去和他道个别也无妨,毕竟相识一场。”

    温温惊疑地观察他神情:“你不介意?”

    “不介意。”

    温温想了想:“也行,回去跟他道个别吧,顺便把夏草也接上,离家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想家了。”

    本来他们计划之后再带夏草离开,现在既然回去和严正道别,那就索性一起走吧。

    重现在外头听到,将马调转个头,马车便朝土城方向驶去。

    严正骑马回到红叶山庄,观众都已走光,只有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收尾。

    夏草正在指挥工作人员收拾矮凳,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严正坐在马上巡视现场少倾,打马转头走了。

    没有温温的赛场,真萧瑟!

    严正由着马随意走,马儿撒蹄狂奔,始终朝一个方向走。

    天色将暗时,严正瞧着城门上土城两个大字,哭笑不得。

    天黑了,马儿都知道要回城,那个丫头却离开家跑了!

    一声不吭就跑了!

    跟他说一声会怎样?他还会拦住她吗?

    严正正望着城门胡思乱想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严正。”

    他还有幻觉了,居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严正苦笑着摇摇头,扬起马鞭,想继续往前,又听到背后那人叫了声“严正”。

    严正的手顿在半空,霍然转身。

    从身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探出头来的,不是温温,却又是谁!

    严正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温温一连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不由皱皱眉:“你在这里干嘛?叫你也不应。”

    严正突然咧嘴笑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马车里又探出一个头:“严城主,别来无恙啊?”

    严正的笑容逐渐凝固,须臾,似笑非笑道:“寒城主,何时来的土城?也不说一声,我好替你接风洗尘呀。”

    温温侧头望望寒赢:你看吧,又开始了。

    寒赢翘起嘴角,微微颔首:嗯。

    两人间的小动作刺激到了严正,他重新扬起马鞭,一个响鞭下去,马儿扬蹄,不一会便消失在城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