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樾看见书案上摆满了各种美人的画像,“这是?”

    “京中几个大家族正值待年的贵女,殿下可有合眼缘的?”

    “什么意思?”君樾皱起了眉。

    “妾看过彤史,殿下在嫔妾们那里歇的次数太少了,现下东宫最需要的,是一个小皇孙。妾想为殿下择选,以延绵皇嗣……”

    苏浅越说,君樾的脸越黑,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太子妃还真是贤惠大度啊!”

    大度到总是将他往别人怀里推!

    “是妾该做的。”苏浅笑着说,仿佛没看见太子难看的脸色一般。“这是妾的本分。”

    “呵!”君樾气笑了,“你还记得你的本分?”

    天下哪有他们这样的夫妻?!

    成亲五载,至今还未圆房,而他的太子妃还一心给他怀里塞别的女人!

    偏偏,苏浅还依旧笑得温温柔柔,挑不出一丝错来,“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是否该去其他妹妹那里坐坐了?”

    “孤不能留在长信宫吗?”

    “殿下自北狄回来后,还有几位妹妹宫里没去过,”苏浅提醒道,“两位小郡主,也很想念父亲,殿下该去看看。”

    “那你呢?你想念孤吗?”

    突如其来的话,暧昧不明的撩人。

    偏偏苏浅脸依旧不红心不跳,“妾自是想念。”

    那句“想念”,平静得毫无波澜起伏,跟念书似的。

    ……

    暮月今日当值,当她到长信宫跟同僚换班时,正逢太子愤愤拂袖而去。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暮月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

    而太子妃殿下,正在端坐在书案,微微笑道:“无事。”

    暮月总感觉他们夫妻俩吵架了,可偏偏太子妃又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还淡定地继续给太子择选新人。

    半柱香后,太子妃终于在择选名册上画出了几个名字。

    “太子殿下今夜去了哪里?”苏浅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暮月不知,暮月现在就去问问。”说罢,暮月出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禀殿下,太子殿下的仪驾今夜去了昭纯殿。”

    苏浅执笔的手顿了一下,笔上的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片乌黑。

    “殿下?”

    苏浅放下了手中的笔,“拿本宫的对牌,去库房取那套九色琉璃杯来。”

    “是。”暮月领命下去,过了一会儿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到内寝殿。

    紫檀木的锦盒,以白绒为底,放置了九只琉璃杯,意寓长长久久。每一只琉璃杯都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殿下要找这么贵重的九色琉璃做什么?”暮月不解。

    苏浅拿出一只琉璃杯,看着它在烛光映照下,越发光彩夺目。

    琉璃珍贵,当世的琉璃大多三色五色,七色难得,更别说这九色,是当之无愧的价值连城。

    “明早送到昭纯殿,当作郁久闾良娣初次侍寝的掌灯礼。”

    “啊?”暮月惊讶。“但这也太贵重了吧?九色琉璃杯,当世可仅此一套啊!”

    “收起来吧,”苏浅将杯子放回锦盒,却不知为何,杯子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琉璃碎了一地。

    “它碎了!殿下!碎了!”暮月又惊又心疼地喊道。

    苏浅皱起了眉。

    杯碎,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仿佛是应验苏浅不好的预感,一个宫人未经通报便急匆匆闯了进来。

    苏浅一看,是君樾身边的贴身内侍。

    一向沉稳的内侍,此时慌慌张张,在苏浅耳边轻声说了句,“太子妃殿下,太子受伤了!”

    “受伤?!”

    “郁久闾良娣把太子给捅了。”

    第十二章 她把太子捅了

    不知道那个侍从说了什么,暮月看着她家向来泰然自若的太子妃变了脸色。

    “本宫知道了,”苏浅脸色很是凝重,“殿下现如何?伤得可重?”

    太子遇袭不是小事,但现在还没有风声传出来,苏浅心下便明白了,太子应该是伤得不重,而且也不打算将此事闹大。

    “太子殿下无大碍,”果然,内侍如此回道,“只是太子殿下不希望此事传出去。”

    苏浅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先回昭纯殿去,本宫随后便到。”

    “诺。”

    内侍领命离开后,苏浅便召了暗卫,让暗卫去一趟药藏局。

    连暗卫都用上了?这让暮月更好奇了。“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太子受伤了。”苏浅也不瞒她。

    “太子受伤?!”暮月大惊,“太子殿下怎么会受伤。”

    “郁久闾良娣捅了太子一刀。”

    “她把太子给捅了?!!”暮月这下是惊得目瞪口呆。

    郁久闾良娣她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