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静笙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

    “只是她们都路会很难走!”苏浅心里叹了一口气。

    静笙给她讲了她的两个母亲,那只是她年幼时的视角,并不祥尽。可苏浅却能敏锐的察觉出一些静笙不曾知道的密幸。

    她极擅谋心,尤是揣度上位者的心思。

    静笙说她七岁看到尔绵太后的宫人勒死了一个后宫,然后就和生母一起去了行宫,说是养病,可一待就是两年。

    照理说,尔绵太后心爱静笙的母亲,不可能将她们母女俩远远送走,两年不闻不问。

    会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是在尔绵太后刚刚扳倒一个劲敌后,权势正盛之时,王廷中出现了一个变数,一个足以威胁到她地位权势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很可能是她和静笙生母之间私情被发现了。

    所以!静笙和她的生母并不是去行宫养病,而是成了弃子!

    权势与爱人之间的抉择,静笙的生母……最终成了被弃的那一个!

    “不流于俗,俗必鄙之!”苏浅伸手,指尖抵在小家伙紧皱的眉心上,像是想揉开小家伙皱起的眉头。“不被世俗所容的爱情,会走得很艰难。”

    苏浅并不打算,将静笙生母可能被爱人所弃的事告诉静笙,这些阴暗冰凉的往事,就不应该让她的小家伙知道。

    听到苏浅的答复,静笙激动的说了一句,“我不怕!”

    只要阿浅不讨厌,再难走的路,她都不怕。

    苏浅莞莞一笑,明明是母辈的情,这小家伙的模样,活像自己才是当事人似的。

    夜色已深,静笙挽着苏浅的手臂,将头靠在苏浅的肩上,娇道,“今晚我能不能陪阿浅睡?”

    想着小家伙今晚思乡,苏浅倒没拒绝。

    东宫小良娣,又又又一次爬上了太子妃的床榻。

    酸枝木床榻上,苏浅看着旁边的小丫头,问了一句,“还在想家吗?”

    “想!我想草原,想母后,想王廷,也想我的小马驹,”静笙数着她想念的种种,心里失落落的,但闻着苏浅身上的月合香,又觉得这清雅的味道,驱散了她思念的苦涩。

    “其实……本宫也想母亲了。”

    “阿浅的母亲?”

    这是静笙第一次听到苏浅提起她的父母,按理说,东宫有祖制,每个月有那么几天,高级嫔御的亲人可入东宫探望请安。静笙见过苏浅的祖母、姐妹、嫂嫂弟媳……却独独没见过苏浅的母亲来探望苏浅。

    静笙听见耳畔长长一声叹息,她听见苏浅说,“本宫已是许久未见父亲和母亲了。”

    “为什么?”静笙不解。

    “瑶瑶去时,母亲大病了一场,差点要了她的命。偏偏,苏御一心维护害死瑶瑶的人,母亲对此恨极,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父亲因此申调了外任,带着母亲去了江南养病,除了本宫大婚时他们回来过一次,之后再没回来过。”

    “或许瑶瑶的死……母亲是怨本宫的。”苏浅苦笑,她依旧还记得,母亲病的迷迷糊糊时,曾冲她大喊,为什么要带着瑶瑶出去。

    苏浅的声音很轻,轻得让静笙心疼。

    静笙握着了苏浅的手,紧紧的。

    “没事,阿浅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阿浅的。”

    第一百零六章 让她做想做的事

    当君曦一大早看见静笙在苏浅的房间里时,整个人都傻了。

    “长乐公主?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提着食盒的静笙,不解地看着君曦。

    这一脸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你……”君曦指指静笙,又指指她身后的房间,说话都结巴了,“你昨晚……在苏浅房里睡的?”

    “是啊,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

    苏浅那家伙的领地意识相当强烈,强烈到晚上歇息当值的宫人都不让守在房里。

    而她居然能在苏浅房里过夜?!

    君曦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皇姐来了?”

    苏浅的询问,唤回了君曦的思绪,也唤起了静笙的记忆。

    “啊啊啊!迟了迟了!我要走了!”

    君曦看静笙提着食盒,咋咋呼呼的要走,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我去给衡城长公主送点吃的。”

    “啊?”君曦一头的问号,小蛮女这是唱的哪一出?“你还认识衡城姑姑?”

    静笙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干嘛给她送吃的?”

    “我听说长公主从昨儿起就没吃什么,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若是旁人的话,静笙也不会多管闲事,只是……衡城长公主昨儿的那个眼神,太戳她了。

    那样生无可恋的荒芜,让她想起了她的娘亲、她的母后。

    “本宫劝你还是别去!”君曦苦口婆心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