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变相的软禁!

    几个粗使婆子上前,钳制住小姑娘,将她拖了下去。

    跟着延夫人过来的侍卫仆妇们看到心惊胆战,延夫人扫了他们一眼,众人忙低下头,喏喏不敢言。

    “今日之事,不许胡说八道,要是传到京城贵人那边,小心你们的舌头!”延夫人冷冷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有话却又吞了回去。

    另一边,京城的贵人这边。

    雅静的小室中,茶香伴着檀香温润绵长的气味,交合成一种怡人恬静的香息。

    棋案之上,纵横交错着黑白两色棋子。

    黑子强势,步步为营,几乎马上就要困死白子了。

    一只白皙的手执白子悬在棋局之上,举棋不定。执棋的手指生疏而僵硬,一看就是初学者。

    当执白子手将落在预测的位置上时,对案的君曦眼睛一下亮了,那是大捷在望的兴奋。

    偏偏这时,一只纤白的手突然闯入局中,握着那只执白子手,将白子落在了另一处。

    原本一面倒的将死棋局,瞬间被盘活。

    “苏浅!!!”君曦咬牙切齿,“观棋不语真君子!”

    这边,苏浅还握着静笙的手,她看了君曦一眼,淡淡一笑,“本宫是女子。”

    “你!”君曦气结不已。

    “皇姐说要教静笙下棋,就是这样教吗?”

    苏浅笑得甚是温柔,却让君曦心虚不已。

    哪有人教棋是把对方往死里虐的?

    苏浅看着自家敢接触围棋的小家伙连输了三局,每一局都被君曦这个老手虐得体无完肤。

    君曦分明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是欺负静笙是新手。

    君曦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听见苏浅说,“接下来就由本宫来教静笙,皇姐请吧!”

    君曦突然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她一点都不想跟苏浅对弈,但看着苏浅那“无害”的笑,只能硬着头皮落下一颗黑子。

    见君曦落了子,苏浅笑着对静笙说,“我们开始吧。”

    “好!”看着苏浅那么护着她,静笙开心的拿起一颗白子。

    “皇姐在这里下了局,咱们不走这边,把子落在这里,可以困死她一片。”苏浅握着静笙的手,将白子落在棋盘上。

    棋局像她说的一样,困住了君曦好大一片。

    君曦:……

    “阿浅好厉害!”

    静笙一脸的崇拜,君曦一脸的挫败。

    小室中,茶香檀香依旧,棋子落盘声声不断。

    苏浅一边听着下属传来的消息,一边教自己的小家伙完虐君曦。

    君曦被杀得片甲不留,虐得死去活来,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她连想死都死不了,苏浅布的局,她每次被虐得想自暴自弃,可苏浅每次都能给她盘活,让她苟延残喘,好继续给她家静笙这只菜鸟虐。

    这场棋局,君曦是下得生无可恋。

    要不是不敢,本宫差点就掀桌了!

    果然!不该当着苏浅的面欺负小丫头啊!

    静笙和君曦完全相反,她是玩得兴致勃勃。

    等静笙玩够了,东宫下属的消息也禀报完了。

    “延四小姐吗?”苏浅心中盘算了一下,“看来这个延家四小姐……值得查一查了。”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君曦问道。

    “心正者,鬼神不惧。愧心者,自生疑鬼。”苏浅轻轻一笑,“她既亏心怕鬼,那自然……让鬼敲她的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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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宁郡主故居闹鬼一事被延夫人压了下去,但那院落里枯死的桃树还是闹得延夫人心神不宁。

    桃树辟邪,延夫人按拂云师太的吩咐,特将这些桃树移植过来,可现在全枯死了。

    岂不是说明……延夫人想都不敢想了!

    偏偏这时,延四小姐突然疯了。

    延夫人带着几个心腹进入绣楼时,延家四小姐的寝室里的所有窗户都被遮上了,明明是天光大亮的时间,闺房里却黑得像夜晚。而四小姐正缩在床上,躲在被子里。

    “来人,把窗户都给我打开!”延夫人对身后的仆妇冷声命令道。

    这话一出,躲在被子里的延四小姐突然冲了出来,抓着延夫人的衣角,惊惶无比地说道,“不能开!不能开!她在外面……二嫂在外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延夫人一下甩开了衣袖,延四小姐猛的摔在地上。

    仆妇将窗帘拉开,窗户打开。风吹进室内,扬起床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回来了!她来索命了!”延四小姐尖叫一声,突然钻回床上,躲在被子里不停发抖,“对不起!对不起!你去找二哥,去找母亲,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延夫人脸色一下就青了,她上前,粗鲁地将人从被子里揪出来,“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