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莫骁南只觉得可笑又可悲,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阿曦难道忘了,我们是夫妻!昨晚本就是夫妻该做的事,又何来的负责一说?!”

    “呵!”君曦冷笑一声,“夫妻?莫骁南,你的妻子不是马氏吗?”

    “阿曦……”

    “滚!”君曦抓起枕头,狠狠砸在莫骁南身上。

    “阿曦,你冷静点。”

    “你不走,我走!”说着,君曦就要起身。

    莫骁南忙按住君曦,“你才刚吃了药,别折腾自己,我走便是。”

    说罢,莫骁南恋恋不舍地看了君曦一眼,才起身离开。

    君曦冷眼看着莫骁南离开后,突然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

    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发呆。

    而另一个人,站在君曦的院落外,久久不曾离去。

    第120章 

    白云庵一事过后,苏浅一下闲了下来。

    静笙看她每天泼墨抚琴,好不悠闲。

    就这样过了几天,终于到了长宁郡主的七七。

    这一日,延府挂上了白幡,下人们穿孝,主子们也穿上了白衣素服。延家于是日午夜以后就开始哀哭,并延请了僧道入府诵经致祭。

    肃穆的灵堂中,哭声和诵经声交织。由于长宁郡主是晚辈,所以在灵堂上哭丧的,都是延家的小辈,以及奴仆丫鬟们。

    应国公夫妇在灵堂肃立,延家所有亲朋,以及洛城叫的出名字的大大小小人物都到了。

    静笙也终于见到了长宁郡主的夫婿,那个明明好南风,却还是以欺骗方式娶了女人,让她一直想揍一顿的混蛋。

    只见那人站在灵堂中,长身玉立,一身白色更是衬得公子如玉。虽然现在看上去有些憔悴,但还是仪表堂堂,一幅玉树临内风,面冠人如玉的好相貌。

    也难怪,能迷得长宁郡主非君不嫁。

    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的皮囊下,藏的却是那样龌鹾的灵魂!

    延夫人将延皓轩引至横城长公主面前。

    延皓轩躬身揖首,恭敬的道了声岳母大人。横城长公主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说了声“起吧。”

    延夫人知道,横城长公主是介意延皓轩现在才来拜见她这个岳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延皓轩因丧妻大病一场,缠绵病榻。但今天是妻子的七七,硬是挣扎着拖着病体过来。

    延皓轩看上去是很是憔悴,病弱。被延夫人这么一说,倒是博得了不少同情,反观横城长公主这边,一直冷着一张脸,就好像太不近人情了。

    横城长公主今日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有些反常。静笙看着,心里担忧,趁着午食众人暂休之际,悄悄到长公主身边,给她送了一些小点心。

    “殿下,今日祭奠漫长,您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横城长公主看着这个和她女儿年纪相仿的小丫头,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难怪……太子妃如此喜欢你。”

    “殿下……您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静笙小心翼翼地劝慰了一句。

    今天横城长公主的状态太奇怪了!明明之前还悲伤得不能自已,今天却冷静的过分。

    “本宫不哭,要哭……也该是她们哭。”

    横城长公主看着远处的延夫人母子,目光冷冷。

    午食过后,祭奠继续。

    灵堂之中,最显目的,是用纸扎的楼阁房屋,洛城一带把纸扎的楼阁叫做“库”,“库”的规格必须高七尺,阔三尺,厚一尺。用纸扎成的亭台楼阁,里面放置锡箔元宝,扎金银山,山上还装饰草木鸟兽。这些都是要带去墓前火化的。

    等灵堂中的祭祀结束后,众人前往延家祖坟。

    一般来说,坟前的祭奠,都只有亲族去的。

    但现在太子妃也去,不少人想在这位未来国母面前混个熟脸的,就跟着去了,还美其名曰:给长宁郡主上柱清香。

    在长宁郡主的墓前,诵经祷告声不断,纸扎放在一条木船上熊熊燃烧。传说中,这条船会载着亡者渡过幽幽三途川。

    延夫人用帕子擦着眼泪,一副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我苦命的儿媳啊……”

    一旁的横城长公主看着她,目光凛冽,冷冷的问了一句,“本宫的女儿,真的在那墓里吗?”

    “?!”延夫人被这句质问惊得连哭都忘了。

    横城长公主眸光冷厉,依旧是那句“本宫的女儿,真的在墓里吗?”

    “自然是在墓里!”延夫人反应过来,忙收起心中的惊慌,“郡主薨逝,自是葬在延家的祖坟之中。”

    “那就把它打开!”

    “什、什么?!”延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横城长公主脸色已经是冷得结冰,她看着那座墓冢,突然高呵了一句,“公主府,侍卫统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