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甚?!”谢夫人上前,推了孟嫦曦一把。

    谢松然连忙从后面扶抱住自己的妻子,以免她摔倒。

    “你打他做什么?”谢夫人心疼的看着谢柏然脸上两个红红的掌印,这得下多重的手啊?

    孟嫦曦只是手一挣,从谢松然怀里出来,“母亲,五弟打了五弟妹,五弟妹现在还昏迷不醒,可五弟却毫无悔意,难道不该打吗?”

    话,是恭恭敬敬的话,但话中的语气却很强势。

    叶夫人刚想说,“就算该打,也轮不到你打。”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声冷冷的。“该打。”

    只见柏风居门口,谢大将军站在那里,脸色冷沉如水。

    谢柏然看到来人,脸色变了一下,在袖中的双手攥得死紧。

    “为何打你的妻子?”谢原看着自己的儿子,冷冷的质问道。

    谢柏然后槽牙咬的死紧,眼睛都赤红了。

    因为沈妤歌说,他喜欢的女人,爱的是自己的父亲!

    这种话要如何说得出口?

    谢柏然吞下心中的苦涩,低着头不肯说话。

    “为何打你的妻子?!”谢原又问了同样的一句话,这次语气更重。

    “她该打!”谢柏然咬牙说道。

    谢原目光更冷了,“为何?!”

    “没有为何?!”谢柏然自暴自弃了,“心情不好,打了就打了!”

    谢原突然一脚狠狠的踹在谢柏然胸口,谢柏然被踹倒在地,甚至一下爬不起来。

    “将军!”谢夫人急忙上前,扶住儿子,将儿子护住,“将军就是要做什么?!”

    谢原看着自己儿子,眉宇间一片冰凉。他是军人,奉武道,尚武德,而他的儿子,现在居然对他的妻子对动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简直就是军人之耻!

    “来人!请家法!”

    谢原冷冷的下令道,一旁管家连忙下去执行。

    “将军……”谢夫人开口向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夫人不必多说,”谢原打断了妻子的话,“谢家儿郎顶天立地,断没有打女人的混账东西!来人!请家法!”

    “将军!”谢夫人脸色不太好。

    谢将军夫妇感情甚好,将军府只有一位夫人,七个孩子皆为谢夫人所出。谢将军向来爱重自己的妻子,但一旦他决定的事情,谢夫人根本就不能改变。

    管家呈上了家法,那是一根很粗的藤条,打在人身上甚疼的那种。

    “去院里跪着!”谢原看着自己的儿子,强势地命令道。

    谢柏然眼底冒起了一丝火,最后却还是站起身,跪到了庭院里。他脱去外裳,跪的挺直,任谢原的藤条打在自己的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藤条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抽在身上,划破了单薄的衣裳,留下一条又一条赤红的血痕。

    背上火辣辣的疼,谢柏然却死咬着牙,不肯叫出一声,冰凉的眼眸里,尽是不甘、不屈和愤恨。

    谢柏然被请家法,谢夫人和一众儿女、儿媳,都候在院中。

    看着儿子被打,谢夫人是心疼的直哭,见韵锦也跟着哭,可始终不敢开口向父亲求一句。

    那鞭鞭到肉的抽打声,伴随着谢夫人压抑的哭泣声中。

    沈妤歌的寝室里,却异常的安静。

    孟嫦曦守着昏迷的沈妤歌,大夫还没有来,正在担忧之际,却见沈妤歌睁开了眼睛。

    “五弟妹,你醒了?”孟嫦曦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沈妤歌看到孟嫦曦担心,微微一笑,宽慰道:“大嫂别担心,我是故意的。”

    第178章 

    “什么?!”孟嫦曦愣了一下。

    故意的?!

    沈妤歌比了个“嘘”,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中尽是狡黠,“我是故意让谢柏然打我的。”

    “你疯了?!”孟嫦曦惊讶于沈妤歌的胆大妄为。“你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就为了让他受一顿家法,可这样也太不值得了。”

    孟嫦曦看着沈妤歌脖子上那个深深的掐痕,眼中甚是不赞同。

    “当然不是!”沈妤歌也注意到孟嫦曦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真疼啊!她差一点就被谢柏然掐死了!

    她怎么可能就为了让谢柏然挨一顿打,就豁出命来,去设这个局呢?

    “五弟妹,你……想做什么?”孟嫦曦看着沈妤歌的眼神,心里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微微的皱起了眉。

    沈妤歌抚着自己的伤口,露出了一个笑,眼中神色,是无比的坚定。“我要休了他!”

    闻言,孟嫦曦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休了他?!”

    “是,休了他!”沈妤歌坚决的说道,“陛下新修了律法,明令殴伤妻者,夫妇如愿离异者,断罪离异……”

    沈妤歌的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三媒六聘,样样齐全,想要合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