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如此喧哗?”羽弗璩璩也听到了外面吵乱的声音,像是……从长乐宫那边传来的。

    可那边,不是太子的灵堂吗?

    因为刚刚生产,连下榻的力气都没有,太子妃怜悯,特允羽弗璩璩今日留在房中休养,所以她并不知道灵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候在外面的掌事嬷嬷听到羽弗璩璩的询问,进了寝殿,回禀道,“回昭训,陛下今日下了圣旨,要郁久闾良娣为太子殉葬,长信宫那边正在执行。”

    听到这话,舒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异色。

    倒是床榻上的羽弗璩璩,听到这话心里觉得大快人心,连刚刚的阴郁也冲散了不少,笑着说道:“那蛮女也有今天!”

    舒老夫人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刚才那端庄淡然的模样,眼中划过的情绪,早已无影无踪,不留一丝踪迹。

    寝殿之中,祖孙三人又说了的话。

    一盏茶后,刚生产过后的羽弗璩璩累了,羽弗夫人想留下来说几句母女间的体己话,舒老夫人先去了殿外。

    走到殿外,老夫人旁边的一个老嬷嬷脸上露出了焦急,“老夫人,长乐宫那边,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舒老夫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那郁久闾良娣,会不会就是大小姐的……”

    “闭嘴!”舒老夫人沉声低喝道,故意压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凌厉的压迫,那冷厉的目光,看得老嬷嬷一个激灵,马上闭上了嘴。

    “我舒家大小姐,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病逝了!”舒老夫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胡说八道!”

    “是……是……”老嬷嬷唯唯诺诺的应道,可心里甚是难过。她又想起,二十几年前,大小姐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夫人他们就是要这个态度逼着大小姐跳了河,现在……

    唉!

    老嬷嬷看着长乐宫那个方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长乐宫中,长钉入木,封死棺木的声音响亮。

    棺木之中,怕黑的静笙,还在哭喊着,拼命抓着棺盖。棺木之外,乌兰落死死扒在棺木上,疯了一样,想要救她的公主。

    “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

    羽弗贵妃冷冷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上前,将乌兰落硬生生从棺椁上拖下来,乌兰落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棺身,被拖下来时,指甲生生在名贵的金丝楠木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斑斑的血迹。

    那个原本连中原话都不愿学的北狄姑娘,哭着,求着,一遍又一遍的磕着头,求着这些中原人放过她家公主。

    君时在人群之中,听着乌兰落哭,听着静笙哭,袖中双手握的死紧。

    心腹看出了他的异样,忙在他耳边劝说道,“殿下万不可冲动,圣旨不可违抗,属下待会儿会到皇陵,将静笙公主偷偷接出来……”

    君时看着那尊困住静笙的棺椁,静笙还在里面撕心的哭喊着。

    她自小……最怕黑了!

    君时心中又疼又怒,但在那一旨圣意下,却毫无办法。

    灵堂之中,羽弗贵妃看着君樾的棺椁,眼中慈爱而悲伤。

    “呵!”

    一声满是讽刺的冷笑,传入耳中。羽弗贵妃皱眉,循声望去,只见被于承徽压制着的陆常欢,正一脸嘲讽的笑。

    “太子殿下活着的时候,也不见贵妃您有半丝疼爱,怎么?这人一死,贵妃的慈母心,也突然冒出来了?”陆常欢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这话,却像是直接扎中了羽弗贵妃的逆鳞。

    陆常欢世忠烈之后,羽弗贵妃素来好名声,不愿沾上欺凌忠烈的坏名声,所以平日里,再气也绝不会动陆常欢一下。

    可今日,听着那讽刺的话,羽弗贵妃眼中露出压也压不住的戾气,一手高高扬起,眼看一个耳光就要落在陆常欢的脸上。

    一只手突然紧紧扼住了羽弗贵妃的手,羽弗贵妃愤愤地看着出手阻止的人。

    于承徽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这里是东宫,还望贵妃娘娘自重。”

    羽弗贵妃恨恨地甩开了于承徽的手,这是皇帝的人她不好动!

    “时辰已到!还不起行?!”羽弗贵妃冷冷的对着主持丧仪的礼部尚书道了一句。

    “太子殿下起行!”

    随着礼官一声唱礼,丧钟声响,太子棺椁启行。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一支装备精良的黑色玄甲武卫突然闯入,将整个灵堂围得水泄不通。

    羽弗贵妃一眼便认出,这是太子直属亲兵——东宫六率。

    ————————

    苏浅终于赶回来了

    第250章 

    “苏浅!!!”

    羽弗贵妃念出了那一个名字,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围住灵堂的玄甲兵卫自左右两边分开,让出了中间的一条道,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匆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