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带女儿回北狄,太子妃觉得,你拦得住吗?!”

    话中,威吓的味道,甚是浓重。

    苏浅微微的皱了一下眉。

    尔绵太后的坚决,她是知道的!

    能丢下一国的大权,千里迢迢,以身犯险的进入大宁,就为了带静笙回家。

    这份拳拳爱子之心,让苏浅甚为钦佩。

    再看看尔绵太后身旁的静笙,那张原本爱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意,代替的,是焦灼不安和纠结心伤。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不管哪边都是难以割舍的!舍弃哪边,都是鲜血淋漓的心伤!

    苏浅也舍不得静笙难过。

    “太后娘娘,”苏浅说道,“小女在房中烹了茶,还望太后娘娘能够赏脸,品评一二。”

    那一声“小女”说的甚是恭敬,尔绵太后看到苏浅往侧边走了一步,让出了她身后的那条道路。态度恭敬的比了个“请”的动作。

    苏浅这是要与尔绵太后单独谈谈!

    “太后娘娘,小心有诈。”勒雅在尔绵太后耳边低语道。

    尔绵太后冷冷一笑,“吾倒想看看,她想搞什么鬼?!”

    ~~~~~

    京畿与凉州的交界处,北狄使团在此处休整歇息。

    这里离京畿不远,太后一行人追上他们,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后。

    尔绵赛罕看着向他们而来的十几匹骑影,却没有见到静笙的身影。

    “静笙呢?”尔绵赛罕看着自己的妹妹,问道,“你不是去带她回来吗?”

    听到此话,尔绵太后此时神情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她反悔了!”

    尔绵赛罕自然知道,尔绵太后说的“她”是谁。

    “我就知道!这些中原人,没有一个是守信用的!”尔绵赛罕咬牙切齿地说道,君时是这样,那个大宁太子妃也是这样!“妹妹别难过,待我们杀个回马枪,将静笙抢回来!”

    尔绵太后摇了摇头,“那个女人说得对,这里是宁国,要死磕,我们也讨不了好!而且……”

    尔绵太后幽幽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想起刚刚,苏浅跪在自己的面前,所说的那一番话。

    “我向您保证,我会对她好!一生一世,我只对她一个人好,我以命起誓,静笙就是我的命!”苏浅跪在尔绵太后的面前,郑重地以命立誓。“求母后,将静笙托付与小女。”

    ……

    “而且什么?!”

    尔绵赛罕疑惑的声音,拉回了尔绵太后的思绪。

    尔绵太后收回了自己的神思,“没什么,先回王庭吧,静笙回北狄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说罢,尔绵太后回眸看了一眼,心道:

    吾便先让静笙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希望……

    你能做到你说过的话!若你敢负她……

    来日,吾定踏平你整个大宁!

    第263章 

    曲径通幽的小路上,马车的咕噜声,伴着一路的鸟语蝉鸣。

    两畔草木扶疏的路上,一驾华顶马车,前面两个骑卫开道,后面随行了几个同样骑马的武卫。乌兰落和暮月两个女孩子,在这清一色的男人中倒显得有些突兀。

    “唉!在想什么呢?”暮月看着骑着马还在失神的乌兰落,不禁有些心惊肉跳,担心这丫头要从马上掉了下去。

    乌兰落回过神来,看着暮月,“没想到……你也会骑马。”

    乌兰落印象中的暮月,应该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汉家女。

    没想到……她也会骑马。

    “骑马吗?”暮月笑着,拉了拉缰绳。“大宁民风强悍,女子皆会骑射,我会骑马,很奇怪吗?”

    汉家女子花前月下的温柔,似乎在这十几年来,被九黎给带偏了不少。

    “说的也是,”乌兰落自言自语的嘟喃道,“连太子妃都会骑马……”

    不过也就是仅仅会骑而已,太子妃连弓都拉不开,可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

    “刚刚……”想到刚刚在院落中出现的那数百个死士,乌兰落还是觉得有些魔幻,“那些人是?”

    见乌兰落这样子,暮月以为她受了惊,逐宽慰道:“放心,那些人都是殿下的人,今日在院落中所发生的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往外传半点风声。”。

    “那些人……是死士吧?”乌兰落试探的问了一句。

    暮月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听命于太子妃,将北狄公主送回草原,这么危险又大逆不道的事,敢做的,也只有死士!

    “她居然敢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豢养死士?!”乌兰惊简直是惊得不敢相信。“在我们北狄,豢养死士,是等同谋利的大罪。”

    “在大宁也是,所以此事,你万不可与别人说道。”

    “既然是死罪,那太子妃她为何还要……”阴养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