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痛苦的神色,白邪正要心软的心,被一声低喃的声音给惊醒。

    “剑涯…”

    洛恒嘴里艰难吐出两个字后,便瘫软在白邪的身旁。

    白邪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有些疯魔的笑容,右手指尖抚上人的背脊,而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体像似被电击到了一般,抽搐了一下,瑟缩地挪动身体,想避过白邪的手,宛如那手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割裂他的身体。

    白邪手中的动作不由得顿住,自嘲道:“给我温柔的也是你,给我痛苦的也是你,师尊,你在想什么?”

    这一场刑罚又是什么?

    极弱的呼吸声从脚下传来,衣领外半截白瓷般的脖颈微微鼓动着,就像是一样已经开裂的瓷片,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碎裂开来。

    白邪从储物戒取出一把剑,面容有些疯狂扭曲,“既然都那么痛苦,要不我们一起死去吧。”

    锋利的剑刃滑到人羸弱的脖颈上,白邪眼前陡然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留评的,发小红包呀

    第8章

    寂静的房间里,凛然的剑意袭来,洛恒身形倒退几步,周围的屏风都被炸了开来,床榻上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一双赤红的双眸出现在黑暗中,像似一只苏醒的野兽。

    洛恒身形一震,目光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人,“白宗主?”

    然而床榻上的人,并没有任何言语,白光一闪,一把透着寒光的剑出现在白邪的手中,锋利的剑刃反射出人赤红的双眸,陌生而又带着一丝嗜杀。

    洛恒眉头一皱,刚才白邪是梦到什么,这情况,是要入魔的节奏,自己下的封印果然是破了么。

    “小铃铛,借你的剑一用。”洛恒随手拔了小铃铛的配剑,便飞身而出,离开了客栈。

    白邪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盯着洛恒的身影,像是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随即也一起随着人出了客栈。

    纷飞的雪花,让白邪变得更加暴躁,口中低喃一声,白光飞闪,白邪手中的剑变换成千百把剑,如剑雨般,密密麻麻地朝洛恒刺来。

    洛恒身形顿住,执起剑一划,身前多了一道厚厚的冰屏障,挡住了飞来剑雨。

    然而剑雨才挡下,白邪的身形已经化作最锋利的剑飞来,在剑尖刺到冰屏那一刻,冰屏瞬间碎裂开来,洛恒被压制倒飞而出。

    白邪此时的情况像似一只没了缰绳的野兽,每一剑都毫无感情,剑剑致命,修为比初见时高了不少,让洛恒有些招架不住。

    两人在空中的交火,导致漫天的雪花还未落到地面上,便已经在空中被消融掉,而洛恒也被连连打退,身上好一些都被剑气划伤。

    忽然间墨色的天空被一道白光划破,黑白相间的天地,一人倒飞而出,轰然地砸到最近的一座山上,山体上炸出了一个巨坑,洛恒整个人都嵌入到了山体中,洛恒吃痛地闷哼一声,一口瘀血从嘴角溢出来。

    对于洛恒的惨状,远处的白邪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反而执剑追来,一双眸子透着森冷的寒意。

    瞧着人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洛恒叹息一声,从山体走了出来,手中的剑飞快地画出一个复杂的图形出来,周侧的温度骤降,空气中流动的气体仿若凝成一道道阻碍,白邪的身形变得迟缓了起来。

    白邪只瞥了一眼,并未将洛恒的攻击放在心上,执起剑就朝洛恒飞去。

    然而洛恒身形岿然不动的停滞在半空,右手中的剑也被洛恒丢弃,双指并拢,浅白色的灵气在双指萦绕,洛恒嘴里低喃着,在白邪的剑刺穿他的臂膀时,双指点在了白邪的眉心,一道夹着冷意的灵气进入白邪的眉心。

    同时伴随着的是血液飞溅,鲜红色的液体喷洒在两人的脸上。

    白邪双眸恢复了些许清明,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双唇动了动,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见人身上的煞气退了许多,洛恒后松了一口气,退了一步,刺在臂膀的剑被拔出,血液溅了出来,洛恒面色痛苦了一瞬,运转起灵力,暂时将还在流血的伤口止住了。

    然而刚才白邪那一剑,虽然他削弱了不少,但还是带了不少剑气,剑气在灵脉中乱窜,洛恒此时此刻一点也不好受。

    洛恒蹙了蹙眉,瞥了一眼还在怔然的白邪,口中低喃,漫天的雪花飞落的速度快了几倍,瞬间遮住了人的视线,洛恒身形也隐匿在这漫天的大雪中,最终消失于在夜幕中。

    白邪与洛恒打斗制造的动静,让好些人都被惊醒了,当铺掌柜看着自己房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想起最近的怪异的事情,掌柜蜷缩在墙角,哭着喃喃道:“钱都在柜子那,别杀我!别杀我!”

    洛恒凑近人,低声道:“掌柜,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掌柜睁开了一条缝,借着一丝月光,看清了洛恒的脸,随即蹭地一下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方才与管我衣食住行的人起了点争执,被赶出来,我没有去处,街上又太冷,所以想过来找你借住一晚。”洛恒道。

    “你们修士还怕冷?”

    洛恒失笑了一声,“小镇上的灵气已经越来越稀薄,消耗灵力之后就没有供应了,我主修冰系,消耗灵力有些多,少消耗一些是一些,得留点灵力以防妖魔来偷袭。”

    掌柜不知道洛恒说的是何意,只听出了打妖魔两个字,想起洛恒白日里那番和睦的模样,警惕心稍稍降了一些,起身,将灯火点燃。

    漆黑的房间里亮起了烛火,掌柜这才看清了人肩膀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苍白的脸色,身形不禁倒退了两步,说话都打结了。

    “你…你是人是鬼?”

    洛恒瞥了一眼伤口,道:“无事,只是被刺中了肩膀,不伤及性命,只是有点疼罢了。”

    “还把我新买的衣服都毁了。”洛恒瞥了一眼衣服上被剑划开的口子,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衣服已经报销了。

    掌柜的人都要跳起来了,这是衣服的事吗!

    修士都这么彪悍的吗,肩膀都被刺穿了一个洞,还能一幅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你刚才提到的妖魔,你的伤是妖魔弄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