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微博下的评论瞬间破了几十万,似乎是要朝着百万冲刺的意思。谢然翻了几条评论,他的粉丝要么是不信,要么就是在询问他是不是接了新剧。骂他的也不少,楼中楼都撕了好几层。他懒得再看下去,给手机调了静音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接下来他的档期估计空得很了,陈宇皓的意思是让他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然后从任昀手上搞一个资源过来,直接进组拍戏。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参加什么线下活动铁定得出些乱子。

    ·

    “老男人?”任昀听完助理抽出来的几条评论,脸色都黑了大半。

    助理讪笑着打着哈哈,安抚这位祖宗的情绪:“任哥您也知道,这群小姑娘说话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过脑子,您别在意。而且现在是您把谢然弄到手了,她们再怎么骂您也没什么意义不是?”

    任昀冷哼了两声:“我都能做他爸爸?她七岁能生娃?她去生一个二十岁的儿子试试?”

    “任哥消消气……谢然那边的情况和您的不太一样,两家粉丝肯定会有冲突的……我们这还有骂他不要脸倒贴的呢……”

    “呵。”任昀发出一声气音,抱着手没有说话。不过看他这脸色,似乎是舒坦了些。

    助理在任昀背后给他顺着气,那厢曾静终于接完电话回来了。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都瘫在了任昀的对面,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累死老娘了。”

    任昀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通稿该发的已经发了,其他的得看造化了,基本上和我们预料的差不多。”

    “你和陈宇皓?”

    “不然呢?还等你来预料啊?长长心吧,我说你在答应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曝光之后的事呢?”曾静抱怨着,抓过桌上的草莓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

    “不了解。”任昀冷淡地回应。

    曾静想给他翻一个白眼。

    “这活我干不下去了,您另请高明吧。”

    任昀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谁想曾静话刚放没多久,便主动败下阵来:“干吗?想挽留我?先涨个工资……”

    任昀:“等婚礼结束我给你放假。”

    “成交!”曾静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抓了肩膀上的一小撮在手指上绕了绕,万分委屈地说道,“你看我这头发啊,为了你的事都快掉光了。”

    “你头发多,没事。”任昀说道。

    曾静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振了振,锁屏上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她扫了一眼,对任昀说道:“应该是谢然那边也开始做事了。”

    “嗯。”

    “陈宇皓刚刚来问我们手上有没有资源给谢然,电视剧的。”任昀手上有多少资源曾静大多都知道得清楚,这么说只是为了征求他本人的意见,毕竟这位主子的脾气大得很,她也不敢擅自替他去答应什么。

    “有是有,看他想演什么。”任昀说道,“以他现在的演技,主角不可能。”

    “赵导那边不是想拍一个古装剧吗,让他去试试那个?”曾静说道。

    任昀思索了片刻,说道:“可以。你和他说吧。”

    “不过说实话,谢然现在还年轻,按理来说想转型也没必要这么早。”曾静自顾自地说道,“他为了这件事接下来的行程好像都推了,就剩下几个代言……你确定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是……”

    “不是什么?”任昀撩起眼皮,疑惑道。

    “真的不是馋你的身子?”

    任昀眼珠一转,也回了曾静一个白眼。

    “说不定是因为任哥上次怼了他,直接把人骂清醒了,想做一个实力派?”小助理插话道。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任哥把人怼了他成心来报复,打算骗财骗色。”

    “也有道理嚯!”小助理恍然大悟地惊呼一声,“那任哥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敌人迷惑了。”

    任昀没好气地回道:“我的审美没这么差。”

    “你确定?谢然别的不说,长得那是真的好,别说是生图了,我看素颜都挺能打的。”曾静继续调侃,“而且他们这种学跳舞的,身材和气质都很好。”

    任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

    气质好不好他是没看出来,瘦得只剩屁股有肉他倒是知道。

    看上他?就算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他任昀宁愿孤独到死都不会看上谢然。

    ·

    谢然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已经好久没这样睡过了,赋闲在家的日子就是不一样。他素人出道,没有资本,全凭着一腔热爱和压榨精力走到现在,已经实属难得。他就像个陀螺似的,不停地转动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被遗忘了,然后连一个梦都做不成了。

    谢然揉了揉自己睡得杂乱的头发,靠在床头回忆着先前的那股心悸之感。

    他梦到了自己和任昀一起去游乐场的那一天,任昀抬手擦过他的唇瓣,粗糙的触感仿佛印刻在了他的皮肉上,灼人的温度像是点着了一把火。梦中的任昀远比真实的任昀要温柔得多,那道如春风般的目光就这样落到他的脸上,像在描摹着他的情人。

    任昀垂下了头,含住了他的唇,用犬齿咬着谢然的,灼热的气息扑在谢然的脸上,蹭得他的脸颊发热发痒。

    那一双手也顺着他的腰部向上摸来,激起了一阵战栗。谢然发出轻声的喘息,控制不住地抬起手勾住了任昀的脖子,一条腿也勾引似的攀上了他的腰。

    果然是单身久了,只能靠着这样的梦来解解馋。

    谢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声说道:“当众宣淫,还真是很刺激呢。”

    他掀开被子瞧了眼自己因这场低级春梦而活跃起来的小兄弟,拉开抽屉翻出一条内裤和一块手表就跑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