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昀的手顿了顿,找了一条浅灰色的丢到了睡衣的上面。

    “原来任哥喜欢这个颜色。”

    任昀觉得今晚的谢然不太对,或者说今晚的他们都不太对。

    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反应会在谢然面前无所遁形。

    任昀第一次发现,原来有的人真的连声音都是能撩拨人的。

    谢然看着被任昀带上的门,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浴巾,低头瞅了眼自己的小兄弟,喃喃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抓过床上的手机给陈宇皓发去了消息。

    谢然:我觉得任昀可能是个性冷淡。

    谢然:要不然就是你然的个人魅力不得行了。

    谢然:嗐。

    谢然握着手机长叹了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

    他都这样了,任昀都没有给上一点反应。

    放在浴室里的那套睡衣在几天后才出现在他的床上,看样子像是被人洗过了,许是家里的阿姨把它当成了换下来的衣物,一同丢进了洗衣机里。

    第35章 录制

    编曲完成的第二天,谢然就接到了《国民c》节目组的录制通知。

    这一期去的是冰岛,节目组还特意给他们发来了要准备的必需品清单,当然这也是为了给他们前期的拍摄提供素材。

    合同上有提过这一条,节目组为了满足粉丝的要求,在这期新增了一个环节——拍摄嘉宾们的日常。但其实说得严格一些也并不算是日常,只是要他们匀出一天时间录制旅游前的准备工作和一天的相处罢了。任昀对此并没有异议,谢然自然也不会多说。

    于是在九月二十日的早上,节目组敲开了任昀家的门。

    为了防止他俩的真实关系在镜头下暴露,昨晚谢然特意搬了一些衣物到任昀的衣帽间。

    节目组给他们的台本是随行导演敲完门后,刚洗漱完毕的任昀前来开门,与此同时,谢然还在昏暗的主卧里睡着懒觉。

    谢然起了个大早,拾掇好自己后进了任昀的房间,十分配合地倒在床上。被子上沾着“ysl天之骄子”的香水味,清新的木质香,带了点雪松的味道。谢然埋首在被子里,这股味道萦绕在他的身周,就仿佛被任昀拥进怀中一样。他不自觉地红了脸,把头埋得更深了。

    “他们什么时候来啊?”他闷声问任昀。

    后者看了一眼表,说道:“应该快了。”

    “我待会儿是不是还要赖个床?”谢然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视线被耷拉下来的刘海挡了大半。

    任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什么也没做。

    “随你。”他说。

    上午九点,节目组敲响了任昀家的门。任昀接过随行导演递上来的邀请函,按照台本上说的那样告诉他们谢然还在楼上睡着,紧接着就把他们领进了自家的卧室。

    谢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毛毛虫,缩在床的一侧。他听到了开门声,闭紧了眼,猜想任昀会怎么叫他。

    对方的胳膊撑在了自己的身后,床垫往下陷了一块。谢然颤了颤睫毛,感受到了任昀的贴近。

    温热的气息扫在他的耳朵上,挠得他心上发痒,任昀的声音压得低,很是温柔:“然然,起床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在他心里激起了万千水花。谢然浑身都抖了一下,而后掩盖似的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但谢然没想到任昀贴得太近,他这么个举动倒像是把自己送进对方怀里一样。

    任昀也愣了一下,余光瞟了下镜头,又俯说道:“别撒娇了,我们还要出去买东西。”

    这算撒娇吗?谢然疑惑地想。

    他睁开眼眨了几下,朝摄影机投去了一眼。任昀也起了身,偏了点身子挡住了镜头。摄像师拍足了素材,主动跟任昀退到门外。

    几分钟后,谢然整理完毕,扶着墙一晃一拐地下了楼。

    他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走路时偶尔还会有些疼,下楼的时候尤其不好受,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任昀坐在餐桌旁,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谢然听话地过去坐下,还和对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

    桌上摆着烤面包,谢然撕了一小块轻轻咀嚼,听着任昀给他宣读邀请卡片上的内容。

    “防水防风服、防水徒步靴子、防水包、防水裤……”

    谢然疑惑地转过头去,喝了口牛奶,声音含糊地问:“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随行导演解释道:“冰岛风大,而且我们会去瀑布,水汽大,防水的东西都是必需的。”

    “好吧。”

    谢然没去过冰岛,但对于他来说,九月并不是去冰岛的好时机。

    冰岛是全球音乐节最多的国家之一,从前上课时没少听老师提过,相关的视频也没少看。然而无论是“秘密夏至音乐节”还是“电波音乐节”,举办的时间都不在九月份。他这时间去一趟冰岛,和来c国不登长城有什么差别?

    任昀从一旁给他抽了一张纸,递到他的眼前:“饱了吗?家里只有防风服,我们得出去一趟。”

    谢然从任昀手上接过纸,手指故意在他的手背上蹭了一下。任昀没有反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向他投来。谢然捏着纸在嘴角抹了抹,拿过邀请函看了一眼,对镜头弯着眼睛一笑,说:“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这么个阵仗出门,再伪装也没有多大作用,两个人只是象征性地戴了一个口罩,便去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