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倒是满不在乎,他趴在桌面上,声音懒懒的:“姜哥,统考而已,你慌什么。”

    姜一柯道:“这么胸有成竹,你说怎么办?”

    陆遥伸出根手指,摇了摇:“番茄炒鸡蛋,凉拌。”

    他说:“年级垫底就垫底呗,垫着垫着就习惯成自然了。”

    姜一柯:“……”

    陆遥:“姜哥,你看我,到现在课本都是光洁如新的,连名字都没写,刚好学期末可以卖给学弟学妹们。”

    姜一柯一巴掌把他呼到桌上:“闭嘴吧!”

    课上睡得香,临近考试慌。

    魔尊大人鼓起勇气,把在课桌中放置y了一星期的课本重新拿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从目录细细地看起。

    然后看了十几行,他绝望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完全看不懂啊!!

    陆遥又趴回桌子上睡死过去,姜一柯又耐着性子翻了几页,终于彻底歇菜,决定放弃了。

    语文还稍微好上一点,起码每个字都看得懂,只是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化学数学英语这些才是真的要命,一大堆奇奇怪怪、弯弯曲曲的符号,看得他一个头便两个大。

    姜一柯蹙眉盯着课本封面,心中有万般思绪纷繁涌过:

    难道我堂堂魔尊,来现代第一个考试就要光荣垫底吗?

    不,我不接受这个事实!

    这样想着,姜一柯下定决心,他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把陆遥都惊醒了。

    陆遥一脸诧异地看着姜一柯抓了本书,往教室外面冲去:“喂喂,姜哥你去哪啊?早读马上要结束了。”

    姜一柯远远喊了句:“a班!”

    陆遥惊呆了:卧槽,这么劲爆?

    姜哥又要去堂而皇之的破坏公物(指踹烂椅子)了吗?

    。

    年级第一,帮自己写过一次作业的那人——

    叫什么来着?

    楚年,对了,他叫楚年。

    这小子虽然人有点古怪,但莫名感觉还是蛮好说话的。如果自己好好说,说不定真的会答应帮忙补习。

    不求年级第几,只要不垫底就好了!

    这样想着,姜一柯哐哐地下楼,向着a班教学楼跑了过去。

    中途倒是遇见了个熟人,黄毛脖子上和面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撑着副拐杖,一瘸一拐地上楼梯。

    他一看到姜一柯,就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惊恐地差点摔下去,扶着楼梯扶手整个人在抖。

    姜一柯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这黄毛小子,上次被我暴揍一通后不是不服气、扬言要找人来围殴我吗?

    所以人呢?

    我等了这么久都没看到,怕不是临阵脱逃了。

    姜一柯冷哼一声,倒也没细想。

    他擦着对方肩膀,无视抖成一团的黄毛,几步便跳下了楼梯。

    一路冲到a班,万万没想到,楼梯间的铁门在早操结束、同学们都回来后……

    锁上了。

    泛着冰冷光泽的铁链将楼梯口的大门一圈圈绕上,将道路彻底阻断。

    那铁链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椭圆形的粗铁圈环环相扣,面上还带着点斑驳铁锈。

    姜一柯看着那铁链,心中一阵发憷。他五指不自觉地拢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下意识地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向后连退几步,稍稍抬头,看着二楼的高二a班叹了口气:“这下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锁门的。

    纠结了一会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忽然背后传来:“姜同学,你怎么在这?”

    姜一柯猛地转过头,便看见有人捧着个文件夹,正站在不远处。

    楚年穿着冬季校服,带着那副黑色细框眼镜。他神色很平静,额前头发有些略长了,垂下来搭在轮廓分明的眉眼上。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姜一柯感动了,居然有一种想要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楚年!”

    楚年看向对方,稍稍垂下眉眼,声音故作平淡:“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