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融融地落在发隙间,他步伐轻快,哼着小曲,背着书包晃悠到校门口。

    他来到很早,远远地能看到那自动门“咔咔咔”地往回收,从一条浩然白蟒缩成干巴巴的一小节。

    三四个带着红袖章的人早早就候在了校门口,等保安叔叔将门打开便一起走了进去。

    姜一柯好奇地张望了下,加快步子冲了过去。

    那队人站在保安亭前讨论事情,一人余光看到了悄悄接近的姜一柯,他和另外两人示意后,走了出来。

    “今天来得这么早,不多睡一会么?”

    那人在姜一柯身旁停下,声音很低,带了几分朦胧的温柔。

    姜一柯冲他笑了下,道:“我醒的早,反正在家也没事干,就早点来呗。”

    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身材高挑,扣子一直系到衣领最顶端,右边手臂处围着红底金字的“风纪”袖章,用别针一丝不苟地扣住。

    姜一柯注意力都放在他那块袖章上,好奇地指了指,问道:“这是……?”

    之前打篮球也看到楚年戴过,是什么徽章吗,还是奖状之类的东西?

    楚年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微微垂下头,顺手就把袖章解了下来,默默递给姜一柯。

    姜一柯捧着袖章呆了:“???”

    他十分无语地看向楚年,道:“等一等……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你直接拆下来给我干什么?”

    “我们负责查学校纪律以及卫生,这个袖章算是学生会的象征。”楚年道,“解下来看的清楚一些。”

    姜一柯连忙袖章塞还给他,道:“那你赶紧戴上。”

    他凑上前却帮楚年戴,身子几乎要贴在对方上面,呼吸打在衬衫上,蔓开片温热触感。

    楚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姜一柯帮他戴了半天,但别针老是扣不对地方,整个袖章都歪歪扭扭地耷拉在衣袖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姜一柯捣鼓半天,宣告放弃。

    楚年倒也不急,就慢悠悠地看着他将袖章叠来叠去,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姜一柯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便听见楚年开口问道:“你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姜一柯道:“那废话,这点小感冒还能奈何的了我。”

    楚年“嗯”了声,声音渐低,带上了几分歉意:“我今天要去查纪律,没法陪你一起吃午饭了。”

    他叮嘱道:“记得饭后吃一次感冒药,也别老去走廊吹冷风。”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年就对自己的事十分上心,甚至用操劳来说也不为过。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种被人悉心照顾的感觉并不赖就是了。

    姜一柯满口应下。

    不敢再继续耽误他们纪检队的时间,他冲楚年挥手道别,转头向教室走去。

    。

    姜一柯刚到时教室里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坐了蛮久之后,才陆陆续续地有人从门口走进来。

    他期间出去溜达了一圈,结果回来时,远远地就听到教室那边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

    “哐当——”

    像是有什么被硬生生地砸碎了一样。

    然后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后面走出,那人身形高大壮硕,头发剃成寸板,身后簇拥了一群小弟。

    怎么回事?

    姜一柯心中存疑,他快步向教室跑去,发现自己走之前还吵吵嚷嚷的教室,现在已经是一片死寂。

    方才还完好无损的木质讲台裂开了一道大豁口,像是被人从中间狠狠地踹了一脚,已经是摇摇欲坠。

    姜一柯瞅了两眼,感叹道:“这谁踢的啊?”

    力气真大。

    比他当初踢楚年桌子时用的力道要大的多,狠绝又凶猛,简直跟桌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班里没人回答他,就陆遥指了下f班唯一的空位——

    现在那空位,已经被扔上了一个皱巴巴的黑色书包。

    。

    食堂中,姜一柯端着盘子,和陆遥并排走着:“那校霸这么嚣张?一来就迫不及待地踢讲台作为下马威,他赔的起讲台钱吗?”

    陆遥还心有余悸:“姜哥你不在场,不知道那人有多可怕——身材高大就算了,眼神也恐怖。”

    “我还没见到他,”姜一柯很是不解,“我回来时他刚好离开教室,之后居然就堂而皇之地翘掉了后面的课,人影都没出现过。”

    霍澜还有另外几个朋友都还在排队,就姜一柯和陆遥拿了饭。

    两人端着盘子在熟悉的位置上坐下,姜一柯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盘里小山似的排骨,心情十分愉快。

    他忽然想起楚年的叮嘱,从口袋中掏出感冒药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