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柯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嘟囔道:“万一老师出来后,看到我们人不见了怎么办。”

    “没事的。”楚年言简意赅,“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姜一柯蹙眉:“受伤?!”

    我可是堂堂魔尊诶,魔域最强者,怎么可能会被这区区现代的弱鸡高中生给打伤?!

    当然,他自动忽略了自己刚刚被一拳打的踉踉跄跄,整个人栽倒在桌椅上撞得生疼的事实。

    姜一柯大声嚷嚷道:“我才不去那个什么……什么医务室!我又没有受伤!”

    楚年轻轻拽着他,声音轻柔地跟哄孩子似的:“跟我来,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

    姜一柯坚决地杵在原地,就是不跟楚年走:“不用!这点小伤口,随随便便放两天就好了!”

    两人拉拉扯扯的,姜一柯死命地想回去,拉着楚年袖子不放手。楚年怕碰到他伤口,不敢轻易动弹,只能被他拽着往回走。

    姜一柯大声嚷嚷:“我又不怕疼!男子汉大丈夫看什么伤口——嘶!!!”

    他不知道怎么的,衣袖擦到了面颊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翻涌而来,灼烧般的擦着他敏感的神经。

    混蛋啊!!

    那个叫宦什么的菜鸡,你给本座等着,我杀了吗!!

    楚年立马察觉到他表情变化,连忙过来扶他:“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是不是很疼?”

    这不废话吗,疼死我了。

    姜一柯疼得泪眼汪汪,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狠狠道:“那姓宦的混蛋,看我明天不揍死他!!”

    楚年拍着他肩膀,连声道:“好好好,揍他,使劲揍。”

    他低下头来,在伤口处微微地吹了口气,声音放的很轻:“先不要碰到伤口,我带你去医务室消毒上药。”

    姜一柯这下没了反抗的理由,他乖乖地被楚年领着走,一路来到医务室中。

    医务室中十分凑巧的没有人,护士留了张字条后暂时出去了,里面也没有其他同学,气氛安安静静的。

    半敞的窗户中漏进了几丝微风,将白色纱帘纷扬鼓起。

    楚年让姜一柯在床边坐下,他起身去拿东西,轻车熟路地拿了消毒用酒精、一包棉签、几块纱布、以及固定纱布用的医疗胶带回来。

    姜一柯瞅了两眼他拿的东西,又开始嚷嚷:“随便擦点药就好,包纱布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伤!”

    “好好好,”楚年淡定地应和着他,手中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先消毒。”

    他旋开盖子将棉签伸进去,白色棉花触到酒精,次第染成一片沉沉坠着的灰。

    “你稍稍过来一点。”

    楚年的指端搭上了姜一柯的脸颊,将他往自己这本带了带。

    姜一柯乖巧地跟着楚年挪位置,稍稍抬起一丝头来,方便他擦酒精消毒。

    棉签沾了酒精,以极轻的力道触上了面颊,但刚刚碰到还没用力——

    姜一柯猛地一推楚年,整个人弹了开来。他缩在床铺最后天,声音颤抖的控诉道:“疼疼疼疼疼——!”

    他警告:“你别过来!!”

    楚年无辜地举着棉签,叹口气,把他重新拉回来坐好:“抱歉抱歉,我轻一点。”

    姜一柯气鼓鼓地坐着,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算了,忍忍就好,忍忍就好。

    他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药还是要擦的,长痛不如短痛,让楚年涂完自己就解放了。

    一开始确实是有着灼烧般的痛感,但随着棉签辗转于面颊,痛感随着自己的适应而逐步减弱,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消完毒后,微风打在伤口处,甚至有种微凉的奇妙感觉。

    楚年“咔嚓”剪下几段纱布,他举着方块大小的纱布对着伤口处摆了摆,轻声道:“你稍微闭一下眼睛。”

    啊?贴个纱布而已,闭眼睛干什么?

    姜一柯虽然满腹疑惑,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听了楚年的话,将眼睛默默闭上。

    阳光揽着一小包金箔,从窗口处柔柔地倾泻而下,将那细碎的金芒撒在他眉眼之上。

    他睫毛纤长而细密,微微地向外翘着,恰好接住了一片落下的阳光。

    那金箔似的阳光搭在他睫毛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而一颤一颤。

    楚年靠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层叠好的纱布覆于伤口之中,用胶布细细地贴住了五角缝隙。

    接着,他屏住了呼吸。

    楚年微微颤抖着,他俯下身子来,在那厚厚的白色纱布上——

    落下一吻。

    。

    隐忍的、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