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得嗓子都哑了,五指因为撞击而剧烈地疼着,而身体的气力随着时间流逝而被一丝一毫地抽走。

    但姜一柯不敢回头,因为他很清楚身后有什么。

    把他关在这里这人要么是误打误撞,不小心把那“一堆东西”放在这里;要么就是知情之人……知道他最大的弱点,最不堪一击地方的人。

    姜一柯无力地顺着铁门缓缓地滑下,身子软在地上。他吸了吸鼻子,靠着铁门坐下,用双臂将自己紧紧抱住。

    。

    倚靠在校门口的楚年稍微有些焦躁不安。

    他从书本侧面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放学时间早就过了,就算是打扫教室的同学们也已经完成任务,陆续从校门口走出。

    姜一柯平常都不会出来的太晚,自己一般等个五分钟,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他就会背着书包从楼上冲刺下来,嚷嚷着自己要吃东西。

    有可能是老师留堂了?或者班级开会?

    楚年不是很确定,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去f班教室看看。

    此刻的校园内少了学生们的身影,显得空空荡荡的,伴着细微的虫鸣声,有几分不太妙的意味。

    “叩叩——”

    曲起的五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响声回荡,而有脚步声愈行愈近,将门“吱呀”打开。

    陆遥带着副白色入耳耳机,还在对麦克风处叨念着什么:“这都几点了,司机他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姐,你不会真想我在学校立帐篷睡觉吧?”

    他注意力都在电话上,开门只是顺带的,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

    楚年的视线掠过他,最后落到了角落的座位上。

    一个书包耷拉在椅子上,半敞着口子,隐约可以望见里面杂乱的书册。

    桌面上还散落着一两支水笔,而平常坐在那的人却不知去向。

    陆遥总算打完电话,他将手机揣进兜里,这才注意到自己到底给谁开了门,不由得惊奇到:“卧槽,楚年??你来找姜哥吗?”

    哇塞,怪不得这几天姜哥上课都不睡觉了,老是心神不宁地发呆,而天天一下课就冲出教室,感情是和楚年谈情说爱去了?

    楚年站在姜一柯书桌面前,他微微俯着身子,五指紧握,并未回答陆遥的问题。

    楚年突兀开口:“他人呢?”

    陆遥愣了愣,道:“啊?这我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楚年给打断了。楚年转头望向他,一字一句道:“你们最后一课是什么?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姜哥不是和你谈情说爱去了吗,你问我这个我怎么知道——

    “等一下,”

    陆遥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望向姜一柯没有收拾过的桌面与书本,喃喃道:“这么晚了,姜哥还没回来……书包也放在这里。”

    “我在问你话。”

    楚年声音极冷极寒,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如同锋寒刀刃一般抵着陆遥喉颈。

    陆遥咽咽口水,连忙去回忆之前的事情。

    只是记忆着实有些模糊,而且他光顾着打电话去和老姐吵架了,没有怎么留心姜哥的去向。

    “我们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陆遥努力地回想着,但语气不是很确定,

    “姜哥他好像被老师留下来了,要我把体育垫子送回器材室。”

    “器材室……”楚年低声念着,“好,我知道了。”

    他了解大概的情况后,便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三下五除二地冲出了教室。

    楚年一边向着楼下走,一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电话。

    慕曛接起了电话,身后是嘈杂的风,还伴随着隐隐传来的海浪声。

    他声音诧异无比,完全没预料到这通猝不及防的电话:“楚先生?”

    “你们那边有多少人?”楚年问道,“可以调动多少?”

    慕曛在喧嚣的海风中说了什么。

    楚年“嗯”了声,声音很低:“全部。”

    是命令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定,斩断了所有回旋余地。

    “——给我过来找人。”

    通知完慕曛那边后,楚年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并且赶到了警备室中。

    保安恰好不在,而楚年身上带了复制钥匙,轻松便打开了门。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操场附近的位置。”

    楚年低声说着,鼠标移动,点开了十几个监控录像。他快速地浏览着录像每一个角落,很快便锁定了路线。

    姜一柯推着小车,神色轻松,而他身前……

    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