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用鼻尖在姜一柯眉梢蹭了蹭。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无间,姜一柯呼吸一顿, 连耳廓都泛上了淡红。

    两人位置十分微妙,姜一柯只要稍稍一抬头, 便能看到对方轮廓分明的眉眼,还有那顺着脖颈延伸, 微微凸出的纤长锁骨。

    楚年声音不紧不慢:“少君, 您自己让我抱的。”

    姜一柯狠狠瞪了他一样,嚷嚷道:“把我身体弄出去而已,我可没让你公主抱!!”

    这种可耻的抱姿, 姜一柯只在小姨喜欢的那些狗血偶像剧里面看到过,通常当女主被人下药或者绑架之后,男主会帅气出现把人抱走来着。

    但他和小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剧的时候,可没想到过自己堂堂大好男儿,有朝一日也会被另一个男的抱。

    无论姜一柯说什么,甚至威胁说要把楚年家给拆了,楚年还是佁然不动,任你说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这倔脾气和死性子姜一柯早就领教过,和他争只能把自己给急死。

    铁骨铮铮·魔尊大人·姜一柯自暴自弃,索性舒舒服服地被楚年抱着。

    于是,站在烟尘外围的姜翼柯等了半天,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之间见过的那个遥不可及,似乎马上就要消失的灵魂仿佛活了过来。眉眼用细豪工笔描摹而成,以上好的颜料层层涂抹,浓墨重彩地撞进眼中,张扬至极。

    比起之前的透明的魂魄,现在像是月光坠到了尘埃之中,染上几分烟火气息。

    姜一柯瞥见那个一脸呆滞状的小孩,冲他喊了句:“姜翼柯?”

    读音太像了,有种喊自己的错觉。

    姜翼柯猛地一顿,反应过来,喊道:“魔尊大人?”

    姜一柯歪着头,严肃道:“本座现在动不了,所以才差遣楚年小弟带我出去,没有其他意思啊。”

    姜翼柯:“……”

    话虽这样说,但您一解释,总觉得更加欲盖拟彰、越描越黑呢?

    他快步跟上楚年步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呀?我老觉得那帮人会在外面。”

    姜一柯听到他这句话,顿时紧张起来,道:“喂,楚年啊,你能不能走后门,避开那帮人?”

    自己现在这个不能动的状态着实太尴尬,被这两人看到窘态也就算了,他可不想被一堆专家们,还有楚容淮那个坏人围观。

    楚年观望着周围环境,而后悠悠开口:“当然。”

    ——别人看都别想看。

    。

    半晌后,姜一柯一脸震惊地坐在汽车后座,而身旁坐在更加战战兢兢的姜翼柯。

    两个刚才一同围观了楚年在线暴力破门,连道具什么的都懒得用,直接把铁皮棚的旁门给硬生生地拆了下来。

    姜翼柯抖抖索索,悄悄地和姜一柯说话:“魔魔魔尊大人,楚年他战斗力这么高的吗。”

    姜一柯也悄悄地和他说:“别说了,以前他当我暗卫的时候,打架都是躲着我偷偷打的,弄得我还以为他是个菜鸡——”

    他顿了顿,继续小声嘀咕:“后来才发现,全是装的。”

    坐在前排的楚年抬了抬眼镜,慢悠悠道:“……我听得到。”

    姜一柯撇嘴,道:“那你捂上耳朵,我和人家聊天。”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一番折腾之后,三人还算是顺利地离开了楚容淮的原石场,至于接下来的后事以及新闻之类的,楚年说他会处理的。

    反正他俩也帮不上忙,索□□给楚年还来的妥当。

    楚年先是把姜翼柯送回家,接着带着姜一柯回他自己的公寓之中。

    姜翼柯还磨蹭着不想走,用好奇的大眼睛盯着姜一柯,支支吾吾地说他想和魔尊聊天。

    然后被楚年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明天开学,书包收了吗?”

    姜一柯看着那小孩一下子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顿时得意笑出声:“哈哈哈哈,你们两个都要上学,我不用。”

    楚年帮他关上车门,淡淡道:“嗯。”

    当然,姜一柯动不了,还是得楚年抱才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姜一柯已经对公主抱见怪不怪,十分配合地任由对方动作,还有心情四处看看风景。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楚年下颌看,心道以前没有仔细看,近了看发现这小子长得还真好看,眼睛眉毛都按得甚妙,是自己喜欢的皮相。

    气氛□□静了,姜一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思索片刻,忽然冒出一句话来:“楚年,我抱起来重不重啊?”

    楚年顿了顿,诚实道:“还好,不重。”

    “你刚刚停顿了,”姜一柯眼睛转了转,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肯定很重吧?”

    楚年道:“大部分是衣物及其饰品的重量,您本身是不重的。”

    这倒也是,姜一柯努力地歪歪头,用余光瞥了眼自己腰间系着的一大堆佩饰和坠环。

    从金色镂玉佩到澄澈宝石,可以说是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每一个皆是奇珍上品,市场上绝对寻不到的那种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