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柯看得紧张不已,他注意力全在楚年脖颈上,刚想松手把长剑扔掉,楚年却已经挨上身来。

    姜一柯的呼吸顿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楚年靠了过来,将自己微微向下拉去,而紧接着……

    有什么落在了唇畔。

    软的、绵的,带一点点温热。

    诶诶诶!!这是干什么?姜一柯连眼睛也忘了闭上,手脚僵住,任由楚年吻了上来。

    呼吸交织,鼻息交错。

    他吻着自己,像是有朵云轻轻地抚过来,染着落霞般的红晕,沿着唇线细细描摹而过。

    对方的气味缭绕在鼻尖,就像是被水洗净了的薄荷叶尖,干净而明朗。

    姜一柯完全傻了,直到楚年松开手,他还愣愣地一动未动。

    “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姜一柯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细薄的耳廓处已经烧上红色,拿着长剑的手抖个不停:“亲、亲我干什么,我,我……”

    “一柯,”楚年无奈地打断他,提醒道,“你手中拿着的剑。”

    姜一柯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危险位置,慌忙把长剑扔到旁边的岩石上,“哐当”一声,清脆的像是敲碎玻璃。

    “我输了,少君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楚年直起身子,他用胳膊肘将自己完全撑起来,与姜一柯面对面坐着,望向对方的眉眼带笑:“千万别赶我走。”

    姜一柯松开楚年,慌里慌张地向后退去,他也顾不得地上尘埃,直接坐到地面上,诺诺回答:“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楚年怎么可能让对方跑开,他拍了拍身子周围的薄尘,身子微微靠了过来。

    “……之前的那个,是你答应过要给我的奖励。”

    楚年直直地望向姜一柯,神色认真:“少君,我不想周游列国、娶妻生子。”

    一字一句,无比清地落在姜一柯耳畔。

    “余下的日子,我想和你过。”

    。

    一个直球打过来,姜一柯已经完全傻在了原地,他愣愣地看着楚年,心中乱七八糟的,什么想法都有。

    楚年也不急,他就慢条斯理地坐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姜一柯的回答。那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刻也没离开过。

    姜一柯云里雾里地思考了半天,他咂咂嘴,忽然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楚年见对方目光忽然锐利、咄咄逼人起来,懵了。

    等等,这是怎么了?

    姜一柯腾地站起,他一把将楚年也给拽起来,质问道:“刚刚,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吧!!”

    楚年:“……”

    “刚刚那破绽也太明显了,而且你一直收着力道,柔柔弱弱的像是没吃饱饭,让我有种在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姜一柯控诉到,愤怒不已。

    楚年:“……”

    姜一柯撇撇嘴,大喊道:“赖皮!!”

    楚年见对方一脸不满、一副要扑上来揍自己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轻轻将姜一柯推开一点,扶着对方的肩膀,认真解释道:

    “不,是我输了。”

    那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甜,似的落在耳畔。

    “从一直开始,就是我输了,丢盔弃甲一败涂地,没有丝毫胜算——但是,我很开心。”

    姜一柯面上绯红刚刚褪了些许下去,因为这番话,又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衬着柔白肤色尤为明显。

    “其,其实,”姜一柯支吾了好半晌,才磕磕碰碰地说道,“其实,我刚才也没用全力,是让着你的。”

    “嗯,我知道。”

    楚年伸手,帮姜一柯整理好凌乱的领子,妥帖地将扣子扣好。

    “你怎么这么熟练,”姜一柯鼓着嘴,嘟囔道,“怕不是祸害了几百个小姑娘。”

    “……没有,”楚年无奈道,“就你一个。”

    姜一柯道:“居然敢祸害本座,胆子不小。”

    楚年笑着耸耸肩,道:“少君,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大着呢。”

    姜一柯哼哼唧唧地把地上长剑给捡起来,动作熟练地插回剑鞘之中,递还给楚年。

    他抱着手臂,随口问道:“喂喂,话说刚才你不怕的吗?”

    “怕什么?”楚年反问。

    他俯下身子,将两杆长剑放回到木盒子里面,仔仔细细地用布料重新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