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收拾完凿齿的祁子安,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三两步窜到祁温良旁边将他拉开,并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_⊙

    他用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沉痛语气问:“皇兄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是想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越说越悲痛,语气中甚至夹杂了两分追悔莫及。

    祁温良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想凑近点看看狐狸精和人有什么差别。”

    他又看了看梁浅,“话本子讲狐狸精是画皮,就是剥别人的皮自己用。我看她的脸挺自然的,不像是假的。”

    祁子安无奈解释道:“是化形不是画皮,可以自己变的,不需要剥别人的皮。”

    祁温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马上问他:“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你也是狐狸?还有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都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发问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此时的祁温良,表现得像个“抓住自己恋人和狐狸精在一起”的正妻。

    祁子安被问得一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挨个解释道:“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梁浅告诉我的,我不是狐狸⊙v⊙”

    “我在这里也是梁浅载我过来的。她告诉我你受伤了,我想来照顾你。”

    “我们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因为我给她找了个身份,她……报恩!”

    祁温良:“→_→行叭。”

    就信你一回。

    等祁子安解释完,被说成交通工具的梁浅也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祁子安安静地点点头。

    走吧走吧快走叭,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工具狐梁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之后,祁温良请问祁子安:“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祁子安指了指自己。

    他把祁温良放在庙里的时候,发现祁温良后背的伤一直在流血,便脱了他的衣服给他包扎,然后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

    “梁浅虽然不是人,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是我换了皇兄的衣服。”

    要是平时,他一定会用邀功的口气说这话。

    因为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能勇敢地告诉对方,自己时时刻刻关心着他。

    但是现在,祁子安怂叽叽的。

    这都是因为换衣服的时候,他还顺便摸了两把。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兴奋,不小心漏出狐狸尾巴。

    祁温良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他从没想过自己可爱的弟弟会趁包扎的时候占自己便宜,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你哪里来的衣裳呢?”

    祁温良的行李留在了路上的马车里,现在他穿的是祁子安的衣裳。

    虽然祁子安还小他两岁,但这衣服穿着还明显大了一号,而且……花里胡哨的,让祁温良很不习惯。

    早就准备跟来所以偷偷准备了很多衣服的祁子安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让梁浅帮忙带的。”

    祁温良颇为嫌弃地拉了拉祁子安给他套的大红袍子,“带得多吗?有没有别的?”

    祁子安进屋拿出包袱,“有有有,皇兄快来挑自己喜欢的。”

    祁温良心里一阵不妙。

    打开包袱,果然……红的、紫的、绿的、蓝的,还有一件少女粉。

    他知道祁子安穿的衣服都比较鲜艳,但因为祁子安浑身散发着少年气,所以他从没觉得这些衣服如此扎眼。

    可一想到这些衣服会穿到自己身上,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挑了好半天,硬是挑不出一件顺眼的,只能问祁子安:“能把你身上这件白的换给我吗?”

    祁子安顶着他期盼的目光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转身让祁温良看他的后背,“给皇兄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

    祁温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血渍在后背上而不是袖子上,但也没办法强求他脱给自己,只能打起梁浅的注意。

    “梁浅是不是跑得很快?要不你让她送几套白的来。”

    工具狐梁浅早就没影了,祁子安表示自己没办法联系她。

    祁温良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一身红衣

    山上的温度更低一些,他紧了紧身上宽大的袍子,招呼祁子安进了屋。

    祁子安呼呼呼跑进去,居然又拿出了一件斗篷,“皇兄快披上,这里的天气格外冷。”

    祁温良接过来,顺口夸了夸祁子安贴心。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前些日子得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