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尚云轻还是和他做交易了。

    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想要汤圆,但她很清楚汤圆不喜欢她不会跟她走,所以她要留下来从长计议。

    她想要在和汤圆的相处中打动它,等汤圆习惯了她接受了她,她就会带着汤圆扬长而去。

    祁温良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他甚至开始猜测尚云轻口中那只死了的狐狸到底是怎么死的。

    毕竟尚云轻看起来像是个爱狐狸的人,她自己却说自己杀了狐狸,说不定就是那只狐狸宁死不从,她因爱生恨,所以才杀了人家。

    祁温良见汤圆的注意力全都被尚云轻引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的汤圆,可是只看着他一人、想着他一人、注意着他一个人的。

    可现在汤圆居然和尚云轻玩闹起来了。

    哼,真是花心的小东西,刚刚还在冲自己撒娇,现在就满眼都是别的女人了!

    祁温良皱着眉看了看尚云轻,心里的敌意慢慢变成了更复杂的东西。

    他不想让汤圆看见尚云轻,便故意抬手拦住汤圆,然后将它藏在怀里。

    他想:虽然汤圆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玩伴,自己的做法有点点自私,但这都是为了汤圆好。

    不然要是它真的跟尚云轻跑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尚云轻玩腻了丢掉了,说不定还会弄死。

    汤圆见祁温良拦住自己,便以为祁温良有意偏袒尚云轻,想要护着她,顿时不高兴了,气哼哼地在祁温良身上轻轻乱刨。

    并且越发怨恨尚云轻。

    祁温良见汤圆将不高兴表现得如此明显,也越发讨厌尚云轻。

    会读心术的尚云轻:“……”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我冤不冤哪!

    祁温良管她冤不冤,赶紧开口说话,将尚云轻的注意力挪开,好让她少看汤圆两眼,“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接问你了。你报仇打算波及多少人?”

    “一人!只明月楼内的那一个人即可。”尚云轻笑了笑,难得有一次笑得有些苦涩,“归根结底,也不是我的仇,真正需要报仇的人已经死了。”

    “对我来说,这也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祁温良有些不明白,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尚云轻解释道:“你猜测我是尚云嫣,对吧?你这个猜测不算对也不算错。”

    “我不是尚云嫣,但这具身体是她的。她被送进军营,成了军妓,因为忍受不了被玷污清白,便赶在有人对她下手之前一头撞死了。”

    “临死前,她非常不甘心,许了个愿,所以我来了。”

    祁温良一瞬间想到了一些借尸还魂的灵异故事,也联想到了一些会占用人类身体的妖怪,“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替她完成愿望,然后使用她的身体。”

    “那你应该算是妖怪吧?”祁温良问,“这个世界里,之前很广泛地存在妖怪帮人实现愿望的事。不过它们换取功德,而你换一具身体。”

    尚云轻摇摇头,“我既然说我不是妖,那我肯定和妖怪没什么关系。”

    “首先,我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是上界的?”祁温良问。

    这下汤圆都有些好奇了,它不再跟祁温良置气,反倒是回过身想看看这个女人是要撒什么谎。

    因为上界不可能有活人。

    尚云轻让它失望了。

    她接着摇头,“你们所生存的这一片天地,只是一个小世界,你口中的上界,也只是一个小世界。”

    “而我来自一个另外的世界,我这种行为,叫做穿越。”

    “穿越?这个词很有意思。”祁温良伸手摸了摸汤圆的脑袋,不想让它注意尚云轻,“穿过什么,越过什么?”

    尚云轻不明白自己这么当起老师了,但还是解释道:“一般意义上来说,穿越是指穿过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界膜,越过时间长河。但实际上,除开管理者,没有人能够越过时间。”

    “我也只是很普通地在各个世界里穿梭而已。”

    祁温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听尚云轻话里的意思,自己所在的这一片天地,只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

    而这千万个世界之间,是互通的。

    尚云轻还提起了管理者,听起来就像是在指代天道或者神明。

    这些东西太复杂信息量太大,祁温良不打算一次向全接收,“这些能回头再跟我讲吗?我觉得我暂时了解一下上界与下界就已经很足够了。”

    “行叭。”尚云轻答应了。

    她跟管理者也做过一点点交易,所以她愿意浪费点时间在“世界的中心”身上。

    每个世界里,作为“世界中心”的人越快在一起,对世界的运行就越有利。

    不过这个是暗藏的世界规则,她不能直接告诉祁温良。

    她只按照祁温良的要求,讲了讲上界与下界。

    “你所说的上界和下界,其实是个比较稀有的子母世界,也就是两个世界紧贴在了一起。”

    “每个世界的出入规则都不尽相同,但是属于本世界的生物出去之后想要回来,是很容易的。难的是去往不同的世界。这是通用于所有世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