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良话里的意思,祁子安倒是懂。

    但汤圆不懂,所以他避重就轻说道:“是好看。”

    “新叶儿发出来了,嫩绿嫩绿的,我喜欢。哥哥喜欢吗?”

    “喜欢,”祁温良笑了,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但肯定是秋季要落叶的品种。”

    “松柏长青,不畏严寒,颇有风骨,文人都喜欢。我看这会落叶的树也不错,去年的老叶枯黄了,树不留它,今年又长出新的,看着舒服,对树也好。”

    祁温良顺着树往上看了看,发觉看不见顶,也知上边的路很高,就这么上去无望。

    但崖底虽荒芜,却有一条小道隐约可见,所以,应当是有路可以慢慢绕上去的。

    “走吧,跟我去找路,”祁温良伸手拉了拉祁子安,“可惜没带吃的,不然我倒是不急。”

    “哥哥喜欢?”

    “嗯,”祁温良点头,“皇家子弟很少出城郊游,我身份特殊,更不适合出皇宫,所以年年见到的春景都是御花园里的姹紫嫣红,不如这一水的绿来得舒心。”

    好在没有食物水却不缺,一时半会饿不死。

    祁温良去河边饮水,喝了两口后竟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祁子安知道河水清澈,便过来调侃:“哥哥是在照镜子吗?”

    不过近了他才发现,流水潺潺,波动不息。

    再清澈的水也不能成像。

    “哥哥看什么呢?这水看着浅,其实可深了,还是离远些吧。”说罢伸手拉了祁温良一下。

    祁温良猛地回神,红着脸打开了祁子安的手。

    他当然知道这水深。

    它要是不深,怎么能容下两个男子在水里长吻。

    祁温良刚刚愣着,就是想到这茬了。

    昨晚光线昏暗,他人也不算清醒,所以真没觉出多少羞,但此时青天白日,那些暧昧行径也跟着暴露在了阳光下。

    他看着河水,就忍不住想到水下那深深一吻。

    就算只是渡气,也……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吻。

    祁温良想:汤圆是孩子,它当然不会多想,可我是个成人,我该主动和他拉开距离,让他多少学一点行走人间的礼数才是。

    不然他以后见谁都扑上去,那怎么行!

    祁温良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各个细节,嘴上却不提,反倒像个迂腐的老夫子,喋喋不休地教祁子安规矩。

    他想:我怎么会容忍自己光着身子被他抱住!真是不知羞!

    他说:“你若看见人衣衫不整,该离得远些。我就罢了,不与你计较,别人怕会因此讹上你!”

    这样一番教导下来,似乎并没有叫祁子安行事规矩。

    倒像是叫他与旁人划清界限。

    祁子安从善如流,“好的哥哥,我知道了。除哥哥以外的人我都会远着些,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跟着哥哥。”

    说着他就来牵祁温良的手。

    太乖巧了,祁温良都不忍心拒绝。

    他牵住祁子安的手,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走吧,四处找找看。天无绝人之路,就算找不到回去的路,也应该能找到些野果。”

    祁子安开心地往祁温良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赶在祁温良说教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祁温良便说不出话了。

    都说美色误人,看来不假。

    祁温良忍不住想:要是我当了皇帝,有这样的美人在侧,恐怕要无心朝政了。

    现在自己都这么容易被动摇,那以后,少不了被枕头风吹得三迷五道。

    祁温良这样想,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又多危险,他甚至没觉得不妥。

    祁子安是不知道自己被形容成了祸国妖姬,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骄傲地给自己点赞并感叹:我真棒!

    他俩走着走着,祁子安却突然顿住。

    他听力好,应当是听见了祁温良没听见的东西。

    有人?

    听起来是人类无疑,却又不像。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学数学的,然后今天老师讲了个笑话(虽然其实早听过,但我还是很捧场地笑了!)。

    大意就是:数学老师教一元一次函数,家长嫌贵,说亲戚家教的是一元三次函数,便宜好多呢。

    然后我们老师吐槽:教三角函数好吗?那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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