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因为到手的东西就不那么珍贵了?所以你现在都不拦着我喝酒。”

    祁子安还不知道祁温良醉酒后会耍小性子。

    不过也怪可爱的。

    这可爱的样子不像祁温良,但若祁温良真的出生于平凡人家,无忧无虑地长大,或许就会是这个样子。

    祁子安低头在祁温良耳边轻轻解释道:“哥哥又说胡话了,哥哥在我这里,永远都会一样珍贵。不,只会越来越珍贵,不过从始至终哥哥都是最珍贵的。”

    从他嘴里吐出的热气呼在祁温良的耳廓,闹得祁温良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祁温良听见他说:“从前我不拦着哥哥喝酒的时候,都是哥哥不高兴的时候,不过哥哥说得没错,我就是想乘机占便宜。今天也一样,今天我想要更多。而且哥哥现在喝多少酒都不伤身的。”

    祁温良迷迷糊糊的,但至少听懂了一句“更多”,他努力挣扎着翻了个身,反把祁子安给压住了,“好,你想要多少都行,我会满足你的。”

    祁子安:“……”不对啊,这台词不对啊。

    不过,虽然祁温良的台词不对,位置也不太对,但他最终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不知道具体要怎样操作才能“满足”祁子安,所以只能让祁子安先示范。

    虽然他在上,但这根本不影响祁子安示范,很快两人的间的距离就为负了,而且负得比之前还多一点。

    祁子安逐渐喜欢上了这个姿势。

    这种会导致章节被锁的事情,只能在被子里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而被子外,祁温良的眼神越发迷蒙了。

    他眼里有一点点生理性的泪水,眼前模糊不清,但他隐隐约约觉得祁子安并不长现在这个样子。

    “嗯……子安,”他喘着气问道,“你头上是不是还该有一朵毛茸茸的耳朵,我记得好像看过你长狐狸耳朵的样子。”

    其实他并没有见过,只是他隐约记得,祁子安好像不是人。

    祁子安这会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有应必求地变出一对耳朵。

    “我被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只小狐狸,所以哥哥看过我的耳朵,哎,哎!哥哥别捏!”祁子安一边回话,一边忍不住加重了些力气。

    祁温良一时也有些受不了,但他居然还有废话。

    “母亲真是绝了,也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太会捡了。”捡回一只小狐狸精!

    这话好像什么时候说过。

    母亲……母亲长什么样呢?

    皇后的模样逐渐浮现,但还未成型,又溃散了。

    他祁温良是在小山村长大的孩子,母亲怎么会衣着华丽呢?

    他关心起另一个问题,“那你肯定还有尾巴,我记得我也见过,软软地很蓬松。”

    话音刚落,被子里果然多了几天毛茸茸的尾巴,直往他腿上缠。

    多了这几条尾巴,祁温良越发受不了了,连话都说不全了,偶尔吐出几个字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总算没精力废话了。

    窗外的流苏树摇摇晃晃,散落一地白花。

    天上的星子越发明亮,但始终都是一个模样,像是定格在某人记忆中的一个瞬间一个画面。

    终于,祁温良筋疲力尽慢慢睡过去,祁子安也满足地将他抱在怀里。

    祁温良沉沉睡去之前,嘴里还念念叨叨地,“明日怕是又要迟了,说不定我到学堂的时候,他们书都已经读了三遍。”

    人生在世,得意尽欢,惦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举一动都遵从自己的心意。

    这是多么美好又多么平和的日子啊。

    可惜万事终难两全。

    祁温良是过得惬意了,东宫却乱成了一团乱麻。

    原本祁温良回京,就该开始接手京城的势力了。

    之前他不在,沈家的很多人都被安排去协助大皇子祁盈,现在他回来了,这些人都得收回来。

    皇帝的病已经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皇帝还能撑多久,大家心里都有点数。

    现在已经到了必须站队的时候。

    实际上,如今皇城的局势还有点复杂。

    本来只有他和祁子安两个选项,祁子安又一直万事偏向他,只要不是皇帝亲信,其实都愿意站他那边。

    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了。

    如今祁盈已经走到人前,这个当了二十多年隐形人的大皇子,这段时间可谓风头正盛。

    政王啊,有官有爵,很多大事都要经过他手。

    皇帝对他没有偏见,沈家也在帮他。

    虽然让沈家帮他是祁温良的意思,但人大多只喜欢看表面。

    他们只看见了一点,那就是皇帝和沈家都支持祁盈。

    这水火不容的两股势力居然被祁盈集结到了一起,不明就里的群臣不由觉得祁盈是有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