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镇龙府的人被皇帝交给了他,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他没发话,侍卫自己就动手了。

    他再次觉得不对劲,但和上一次一样,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搅事的人被拖走了,谁也不想当下一个,朝堂上顿时安静不少。

    沈岸走到祁温良身边,“换人的事,娘娘真做过?”

    见祁温良点头,又看见了侍卫的反常,他以为祁温良这是打算逼宫了,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却被祁温良抬手阻止了。

    “我是说过母亲送人进宫,可我没说过,被送进宫的是我。”

    有人心里暗道:“不是你,难道还是采买进宫的宫人么?那用得着偷偷摸摸往宫里运?”

    但他们也见到了被拖走的人,不敢再随意开口。

    倒是太傅梁辅发了声:“既不是殿下,那还请殿下明言是谁。”

    “是谁?需要偷偷摸摸运进宫?”

    太傅先前一直没发言,更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他从不站队,只求一个真字。

    祁温良颇为尊敬他,便开口回道:“我说的都不准,还是让当事人说吧。”

    话音未落,那个离宫的宫女被人带进来了。

    宫女说了之前向祁温良说过一次的话。

    她天召三年正月十五,曾偷跑出宫,外宫宫禁不严,她回来晚了便打算偷溜进去。

    哪想撞见了一桩交易。

    一同附上的,还有她正月十六因没考勤而受罚的记录。

    这次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了。

    天召三年正月,也是很巧合的日子。

    那是祁子安出生的日子。

    祁温良表现得太谈定了,如今也有人证物证,所以朝臣们更愿意相信被换进宫的是祁子安。

    祁温良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不愿说出这事,毕竟子安是父皇的爱子,父皇既然有意隐瞒,我也该三缄其口才是。”

    “只是事已至此,不得不说了。”

    实际上,这本就是他计划的。

    他以后是要好祁子安在一起的,那他们就不能再保持亲兄弟这样的关系,但若是他主动公布这事,怕会有人认为他是想要兄弟乱伦才故意歪曲事实。

    届时,京城的风言风语必定不少。

    他听惯了倒没什么,可他见不得祁子安受委屈。

    他怕有人说祁子安是只能依附他人生存的狐狸精,说祁子安从前依附皇帝,皇帝死了又依附他。

    届时,怕是会多出许多难听的话。

    所以,这事不如让祁盈挑起来。

    祁盈见事态反转,一时间呆愣说不出话,但愣了半晌后,他嘴硬道:“刚刚我叫出认证,丞相说不可信,那现在你的人证,又怎么保证可信?”

    祁温良笑了笑。

    他不像祁盈,他准备的东西很多。

    可就在这时,边关急报,一名信使冲进来大声报喜,说边境因不知名的原因大捷。

    墙外的妖族已经基本溃散了。

    大捷的原因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主导边境大捷的人——正是祁子安。

    哦?祁子安身份存疑,却有了军功。

    朝臣们正为难时,这信使道:“献王殿下本不是人啊!”

    “最后那场大战,献王殿下化身九尾天狐,力战群敌,我军得了一场大胜!”

    这下祁子安的身份明晰了。

    他确实是换进宫的假皇子。

    毕竟真皇子不可能不是人。

    沈岸松了口气,祁盈追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信使道,“边关上万人亲眼见到他变身。”

    这下祁盈没话说了,但他还是喃喃道:“是父皇告诉我的,是父皇说二弟不是皇子的……”

    祁温良笑着走到祁盈身边,听祁盈还在说要滴血验亲什么的,还说什么说不定不止祁子安不是皇子。

    祁温良身体微微前倾,几乎靠在他耳边说:“大哥真是傻了,父皇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

    “你想想,为什么父皇知道这事,却不公布也不大肆查?”

    “他顾及皇家颜面吗?不是。他要真顾忌这个,那京城就不会满是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