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柔妃反问道。

    她说起了另外的事,“皇宫里有相好的妃嫔不止我一个,有失宠的,也有从来没得宠过的,我们处于皇宫的最边缘,对各自的秘密心照不宣。”

    “她们不爱你的原因,我很清楚,无非就是你对他们不好罢了。”

    柔妃一边回忆那些女人的样子一边说道:“我一直都觉得,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你是一个心冷得像一块石头的人,你对她们,无非是利用。”

    “有用的你能甜言蜜语,无用的你就弃之敝履,你城府深,谁也看不透你对心,久而久之,也没多少人傻傻地爱着你。”

    “什么时候与他人产生联系,只是时间和机遇的问题,反正你不会来这些冷清的宫殿看这些无宠的妃嫔,别人也懒得抓她们的把柄,只要稍稍注意一些,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可是我对你不好吗?”皇帝再度质问道。

    虽是质问,但音量也还好。

    “我害怕别人发现我的感情,我害怕保护不好你,即使我很想你,我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但即使有诸多困扰和阻挠,我也总是过一段时间就去看你,我虽然不敢向外人透露,但是我告诉过你啊!”

    “我爱你啊!我是真的心悦你啊!”

    “那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心!”

    “这就是好了吗?”柔妃反问。

    她说:“你当然说过爱我,你也确实记得来看我,但是我却希望,你像对待她们一样对我。”

    “你不爱她们,你在她们面前就是虚伪的有城府的,你不会随意生气,也不会轻易将爱说出口。”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因为你爱我,你在我这里就总是那么随意,你想生气就生气,把我吓得够呛了,转头却又说爱我。”

    “你总是告诉我你讨厌哪些人,告诉我你要除掉谁,你知不知道,我怕得睡不着觉。可是当我想告诉你我怕,你总会先一步发怒,原因有那样多,惹怒你是那样简单。”

    “我不敢说话,我怕死。”

    “我一直都胆小,我根本就不适合皇宫这样的地方。”

    “好多时候,我都希望你像利用其它妃嫔那样只是利用我,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来看我。你一来,还没说话我就害怕,我太害怕了,我需要一个人来安慰我。我需要有个人抱着我叫我别怕。”

    “因为他的存在,我看见你我就更怕了,尤其是有了静姝之后,每次见到你我就胆战心惊。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说着,柔妃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她容貌一般,但每次一哭起来,皇帝总是心软。

    即使听她的意思静姝不是皇室血脉,皇帝也顾不上生气。

    皇帝少有地自责起来:“是我不好,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我不会伤害你的,就算我生气我也舍不得伤害你的。”他又自责又伤心道,“你该告诉我的,我以为在你这里就是真正的家,所以我不伪装我自己。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突然,他改口道:“不,是我该早早说明,是我的错。你胆子小,我该多留心,也该多一些顾及。”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不住地认错道。

    皇后和祁温良都惊呆了。

    之前皇帝和祁温良说话,不管说什么都不承认自己错了。

    祁温良以为他天生不会说自己错了。

    没想到,皇帝认起错来,竟是这种样子。

    可即使皇帝如此卑微,柔妃也已经没感动。

    “又来了,”她摇着头说,“就是这幅样子,最让我恶心。”

    “从前你这样说,我都信了,我以为你会对我好的。可是日子长了,我才发现,不管你说了什么,我的生活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以为你的承诺我会相信吗?”

    “你太会骗人了,我分不清你的话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你说的那些爱,是不是只是为了感动你自己。”

    “你看,我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让你有一个感动的对象。”

    “不是的不是的,”皇帝急忙解释道,“我很清楚,我不是骗人的,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心实意的,我……”

    “有什么用呢?”柔妃打断了皇帝的话。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头一次打断别人说话:“是不是真的根本不重要,信不信才重要。”

    “我不信,日子还好过些,可我的儿子和女儿,比我还傻。”

    “你说他们是你最爱的儿女,他们就信了,可是你却总是不来看他们,在外边时你对他们也不好。”

    “小孩子不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你才不来看他。”

    “祁盈已经毁了!”柔妃心虚地说,“我对不起他。”

    “你老是来宫里发脾气,所以他脾气也不好;你说喜欢他却又没有实际行动,他就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你才不愿意承认他。”

    “我没有用,我没办法帮他,我对不起他。”

    “我不该成为妃子的,我只适合当一个小宫女。等到年满二十五,我就能离宫。”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他已经答应我了,等我出宫,我们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