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京还没多久,零零散散的消息也听了一些。

    因为祁温良压消息有一手,他暂时还不知道祁盈是会长鳞片的物种。

    祁盈和祁温良争皇位的事他倒是听说了。

    “可能是他们表面和睦,背地里还有龃龉吧。”青衣男子默默念道,并决定一会跟着祁盈回王府。

    他可会安慰人了,说不定能借祁盈状态不好接近他。

    虽然祁盈变了不少,但……应该还是很好哄吧。

    他默默盯着祁盈,看他从祭台上下来后就快速离开了,似乎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

    祁盈没回王府,而是自己了骑了马,直奔郊外而去。

    他急急忙忙的,简直就是闹市飙车。

    这么快,青衣男子都不好跟着了。

    但是有困难就要想办法克服,青衣男子最终也快速搞到了一匹马,并追了上去。

    因为迟了一点,出了城他就没见着祁盈的身影,但他会一点简单的追踪术,所以便顺着马蹄慢慢找着。

    京城只有城里平坦,周围全是小山包。

    青衣男子在城外没走多远,就顺着马蹄印跟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这地方停荒的,也没个人,祁盈的马就这么随意地留在山脚处,根本没拴。

    倒是有一串脚印往丛林深处去。

    此时正值夏末,林子里所有的植物都长得郁郁葱葱的,高大的树木排布比较杂乱,但中间留出了一条很显眼的山林小道。

    树冠挤在一起,虽然其间留有足够的空隙,但树林依旧阴翳。

    说真的,这地方看起来真像是个陷阱。

    青衣男子不得不怀疑是自己不小心漏了破绽,祁盈故意将他引到这里。

    说不定树林里根本没有祁盈,只有一堆埋伏着准备抓他的人。

    不过这样的猜测只在他脑中停留了一瞬,他笑着取下腰间的面具,一边戴上一边沿着林间小道往上走。

    陷阱又如何,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和祁盈再见面,其实都差不多。

    说实在的,他还很想问问祁盈,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或许是有急事,但招呼都不打,有点过分了。

    青衣男子慢慢走着,边走边看路上的脚印,这地方许久没有人来,祁盈的脚印特别清晰。

    这条路是普通的泥路,上边没有任何修饰,不仅可以让人看出一个个脚印指向何处,连脚印的轻重都很清晰。

    这脚印相当杂乱,人好好走路并不是这样,看来留下脚印的人很着急。

    这倒是和祁盈离开时慌张的形象重叠了。

    真奇怪……祁盈到底在慌什么呢?

    脚印一直在朝前延伸,慢慢地,长到路上的杂草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不明显,到了最后,已经完全没有路了。

    但是祁盈的痕迹依旧指向上坡上。

    这段山路很平缓,爬起来一点不费力气,青衣男子顺着被踩倒的野草继续向前,不慌不忙地找着。

    突然,前方有了撞击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撞到了树上一般。

    紧接着,似乎还有动物的嘶吼,他听不出是什么动物,但那声音听起来不是善茬。

    祁盈状态本就不好,要是瞎走着碰上了林间猛兽,那还得了?

    青衣男子心里焦急,加快了步伐往前奔,他很活跃,步伐轻盈,在林间狂奔像是在没阻碍的地方一般。

    期间,树木被撞的声音一直没断。

    跑了一小段后,他猛地停住了脚步——眼前一片狼藉。

    被撞断的树木,被碾压的杂草,甚至有树被连根拔起露出了褐色的泥土。

    地上还有祁盈的衣服……被撕碎的衣服。

    青衣男子心都凉了半截,他看见面前被猛兽冲撞出的一条通道,忍不住想:难道祁盈真被野兽叼走了?

    他逼迫自己冷静,果然又发现了一点细节。

    祁盈的衣服虽然被撕得稀碎,但是上边并没有血迹。

    而且……树木与树木之间的距离可不小,就算是老虎之类的猛兽,也不能撞断如此多的树木开一条路。

    虽然现在妖族横行,完全有可能出现奇怪的庞然大物,但是之前一点声响都没有的东西,就算在树林里,应该也是打算伏击猎物。

    懂得伏击的妖族,应该不会闹出很大的动静,更不会莽莽撞撞地搞得这里一片狼藉。

    疑点颇多,但至少祁盈是没受伤的。

    他沿着路继续往前追去,追着追着,树木被撞断的声音逐渐平息了。

    只余下几声猛兽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