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致缺缺,让祁盈都没什么食欲了,祁盈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块菜叶,边吃边控制不住地瞄他。

    “他不会是还要我喂他吧!”

    这样的想法一出,祁盈自己都震惊了。

    虽然这人怪不要脸的,但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呢?

    看见青衣人还是不怎么进食,祁盈坚定地想到:就算他要求了,我也不能答应,不让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饭桌上有一人吃不香,另一人也很难吃得香,祁盈今天消耗颇大,不吃这顿饭又不行。

    他有些烦躁地说道:“要是菜式不合你的口味,我叫人进来你自己说喜欢吃什么,厨房里的人手脚利索,饿不了你多久。”

    “要是……要是你觉得你需要人喂,我可以叫丫鬟进来给你布菜。”

    因为成长环境特殊,祁盈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他用膳的时候,不像其他皇族一样让人布菜。

    虽然也有人伺候着,但是都守在门口没进来。

    祁盈暗暗唾弃青衣人难伺候,他一个王爷都不需要人喂,这青衣人怎么还……唉,青衣人好像什么都没说。

    青衣人也惊叹于祁盈神奇的脑回路,但他的惊讶转瞬就不见了。

    他解释道:“许是饿过头了,这会儿已经不急着进食了,倒是看着王爷,觉得秀色可餐分外可口。”

    骚话听多了的祁盈已经不想再计较了,他忽略了奇奇怪怪的话,反而问道:“就走这两步你就饿过头了,是不是也太娇气了?”

    青衣人一边默默记着祁盈喜欢吃的东西,一边随意夹了块东西塞进嘴里,“王爷用心招待我,我心生感激,打算略尽绵薄之力为王爷出谋划策。”

    “一时入神,反到是辜负王爷的心意了。”

    祁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需要人出谋划策的地方,只有他是妖族这件事。

    看青衣人的反应,应当对妖族的事很熟悉。

    到了这时,祁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青衣人一无所知。

    他用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碗筷,“你叫什么来着?是做什么的?”

    这话说得不是很礼貌,但又透着一点熟人间的随意,青衣人一点也不介意,非常爽快地回话:“我叫四夕,是个猎妖人。”

    猎妖人,这说法挺新奇,祁盈来了点兴趣。

    “怎么从没听说过?”祁盈问,“不过一听就知道是和妖怪打交道的。”

    四夕“嗯”了一声,“这本就是一个很新的职业,王爷没听过实属正常。”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猎妖人”,大概就是如今妖族横行需要人处理。他们就是处理的人。

    虽然大部分妖都被拦在了墙外,但总有一些妖族一开始就没出去,另外,下界灵气越来越浓,妖族的存在也不再是秘密,有不少原本潜藏的弱小妖族有了野心、出来作乱。

    墙内的妖族不足以颠覆人类的统治,却会给当地的居民制造麻烦,这些不成气候的小妖也是需要人处理的。

    可是军队镇守边境,很难调动,所以需要一些调动更灵活的人来处理妖族。

    于是,就有了猎妖人。

    “从前我空有一身武艺一腔报复,却因为出身没办法出人头地,甚至没办法活得堂堂正正。”

    “如今嘛,我倒是派上用场了。”

    一些刚开灵智的小妖或者徒有蛮力的妖兽其实并不强,若是遇上训练有素的军队根本不算威胁。

    若碰到武艺高强的个人,胜负就要看情况了。

    “我们这些猎妖人,没什么固定的组织,但是遇上棘手的东西时也会联手。久而久之,还是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团体。”四夕娓娓道来,“因为军队难以调动,所以我们就被合理地利用起来,猎妖人达到一定实力后,就可无视出生获得军队的编制。”

    “军饷是没有的,但是可以接一些帮除妖的委托,另外妖兽的皮囊也能拆开卖掉,价钱很可观。”

    “军队不限制猎妖人的活动,但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编制内的猎妖人需要与军队合力斩杀妖族。另外,出现特别十恶不赦的妖族时,军队会提供方位信息,有时还会发调遣令。”

    “总的来说,猎妖人来去自由,但还是比较愿意听从军队安排的。作为交换,军队会提供修炼功法和其他的便利。”

    猎妖人大多单打独斗,和妖族对上的时候不少,一但碰上了,那就是以命相搏且没有后援。

    在这样的情况下,猎妖人的成长速度很快。

    四夕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

    祁盈很快就觉得自己小腿痒痒的,一低头,就看见一条小小的藤蔓正缠着他的脚踝,还沿着他的小腿往上爬。藤蔓的另一头,在四夕手里。

    即使还隔着一层衣物,祁盈还是感觉被撩拨了。

    他不是能掩饰情绪的人,所以他脸上立刻就多了些红晕,看起来更可口。

    小动作被发现了,四夕一点也不心虚,反倒更大方地撩拨祁盈。

    祁盈蹬了两脚,又在心底骂了声色胚。

    不愧是色胚,修炼出的能力都这么不正经。

    祁盈还没说什么,就闻到了花香,一抬头,就看见四夕手里捧着花。

    啧!

    祁盈邹着眉头问道:“就没点正经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