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祁盈盯着她问。

    没了,自然没了。

    看祁盈如此生气,她也知道自己确实伤了人心。

    她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歉意。

    小狐看热闹一般看着祁盈生气,冷不丁被正生着气的祁盈瞪了一眼,只能开口打圆场:“哎哎,先别忙着生气啊,是我叫来的人,我还打算找她帮忙呢。”

    “我……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祁盈有些迁怒,想要顺便骂小狐两句,但话未出口,却突然意识到小狐话里的意思。

    他便再次将火力对准殷姑娘。

    “她叫你来帮忙?”祁盈笑着问。

    说是问,其实还是讽刺。

    果然,根本不等殷姑娘回答,他就接着说道:“你以前不是不接客吗?怎么现在都经验丰富了。”

    “怎么,你以前的法子骗不了钱了?”

    “对了,我之前在客栈听说明月楼的台柱子没了,后来又听说花魁换成了这只狐狸,想来是你技不如人被挤下台了。”

    “哎,真没想到啊!你好歹那么会玩弄人心,怎么着也不该沦落到这地步吧。”

    “还是说,你那点本事就对我有用,你那些拼酒的规矩全是矫情给我看的?”

    说真的,祁盈从来没对人这么刻薄过。

    他不似祁温良那样性格温和,但不失控的时候也从不让人下不来台。

    如今他明明很清醒,却止不住想要刺对方。

    他想打破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一句话接一句话,一句赛一句难听。

    这殷姑娘倒也全都受了。

    本就是她有错在先,是她当时说话不过脑子。

    其实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哪想到刚刚好就被祁盈看见了。

    实际上,她对祁盈是有真心的。

    本来她也以为自己对祁盈只有一点点喜欢,可是祁盈说走就走不再回来,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对祁盈的在意比自己想象的多。

    而祁盈一去不返,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他本以为祁盈对她早就没有挂念了。

    如今听见祁盈一句接一句的讽刺,她不仅不生气,反倒有点高兴——祁盈这么激动,不正说明心里在意吗?

    祁盈说出的这些难听的话,不正说明过去了这么久祁盈依旧在意吗?

    那说明这幅样子的她,祁盈也真心实意地喜欢过,甚至时至今日也依旧放不下。

    她默默等着,等祁盈心里的火消下去了一些,才出言反问:“你说这么多……是不是还喜欢我?”

    祁盈突然愣住了。

    他想否认,但他也清楚现在的自己不正常。

    要真只是愤怒,多得很的法子伤她,何必这样言语相讥,伤害对方的同时又扯自己的伤口。

    可是祁盈怎么能不否认呢?

    他今天才决定好要认认真真喜欢四夕,他来这里也只是想要学一点让四夕高兴的东西。

    他怎么能和一个女子纠缠不清呢?

    他愣着,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话来。

    小狐在旁边看着,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就像在看好戏似的。

    殷姑娘也瞪了她一眼,叫她出了屋子,又叫她多送些酒过来。

    等多余的人走了,殷姑娘终于拉下面子向祁盈道歉,祁盈不想听,她又情真意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她说:“我一直都在等你,我还清清白白没教人碰过,我这颗果子都挂在树上好久了,你不想摘吗?”

    “不想!”祁盈梗着脖子说。

    可是殷姑娘离他那么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吐到了他脸上,他看见自己眼前放大的脸,一时间心也砰砰地跳。

    这句“不想”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真的吗?”殷姑娘步步紧逼,“真的不想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可是当初你还花了不少银子呢。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不会不甘心吗?”

    说话间,酒送来了。

    “你走后,我连酒都不再同人喝了,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不醉不归吧。”

    祁盈摇着头一步步退,殷姑娘就一步步紧逼,祁盈也觉得被一个姑娘逼成这样有些丢脸,但是……但是不退的话,殷姑娘就要贴到他身上了啊!

    “不喝!”祁盈佯怒,“我不喝,你赶紧走开。”

    “许久不见,你怎么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