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一名中年儒生等在那里,正是公孙辙先前收下的师爷。

    当时白简自称是家道中落的读书人,带着女儿流亡至此,恰逢公孙辙广招幕僚,才来投奔。

    经过一番考核,他属实胸有沟壑、辩才无碍。

    公孙辙欣然将其接纳,让他和女儿一起住进了衙署。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父女二人,正是伏尸洞中两只恶鬼,白简与红绫。

    “怎么样?”白简见她回来,直接问道。

    “呵,慎虚观那些道士来此果然另有目的。”红绫坐下,悠悠说道:“他们是为了寻一处秘境才来的,想不到的是,那秘境的前主人,居然就是当年封印了王上的那老道。”

    “他死了?”白简诧异。

    “没错,我虽没敢进那山洞,却也看见了那老道的尸身……”

    说到这,红绫咬了咬牙,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画面。

    “哈哈,当年吾王刚从大战中脱离,尚未恢复,被他趁虚而入封印,王上对此事始终耿耿于怀,存着报仇之念。想不到……他居然早就死了。”

    白简开心地笑了起来。

    红绫又道:“现在我们的仇人,就只剩下那个小道士了。”

    白简的笑容消失了。

    红绫继续道:“你当时说得对,修者间自有一番规矩,这衙署有别的修者在,小道士就不会来。所以我们藏身此处,不会被小道士发现。

    但是这里的修者只是为了秘境而来,他们迟早会走。我们要对付小道士,也得尽快想出办法才行。”

    白简揉了揉太阳穴:“别催了,在想了。”

    这时,院外响起脚步声。

    白简眼中闪过一抹机警的光,立刻闪身到屏风后面。

    少顷,就听见有人咚咚敲门。

    “白姑娘,你睡下了吗?”听声音,是张玉溪。

    红绫皱了下眉,娇声问道:“是张道长吗?奴家刚刚睡下,有事吗?”

    “抱歉,夜里前来打搅,有些冒昧了。但我出去办事才刚刚回来。”

    张玉溪道了个歉,而后道:“我是想……明日约你去水上泛舟,想问你有没有空闲。”

    红绫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嘴上说道:“奴家考虑一下咯。”

    张玉溪一喜:“好,那我明早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笑着离开了。

    张玉溪在这衙署里,一开始相中的本是公孙辙的女儿公孙柔。

    谁知公孙柔心如铁石,不管他如何示好,就是毫不动摇。

    反倒是三天两头的亲手做汤,跑去德云观送给那小道士喝。听那跟着公孙柔的师妹说,做的都是补肾的汤。

    这谁能受得了?

    是以白简父女一来,他立刻就转移了目标。

    这白玲姑娘看上羞涩娇怯的,实则很好接近,这几天他们的关系发展很快——当然,只是他觉得。

    今天秘境的事有了大发现,说不定这段时间就要有着落。

    到时候,可能自己就要回朝歌了。

    就这么走他可舍不得,说什么都得有点实际性的进展才行啊!

    衙署之内人多眼杂,办事实在不方便。

    于是他选择了泛舟这个理由。

    到时候把船划到一个人烟罕至之地,嘿嘿嘿……

    一时间,张玉溪的脑子里充满了马赛克。

    张玉溪离开后,白简重新显露身形。

    他含笑看着红绫,“怎么?动了春心了?”

    红绫冷笑一声,“本姑娘活了几百年,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会对这种傻瓜动春心。”

    “那你这几天,好像跟他挺活络的啊。”

    “给他点甜头罢了。”红绫目光迷离地摸着自己的脸蛋,“我这么美丽的一张脸,总得有人喜欢,才能证明我的魅力啊。”

    白简笑而不语,心中默默说了一声。

    坏女人。

    ……

    离衙署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狸四带着一名布衣少年,敲开了猫九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