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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此地三里外,柳树林另一端,有一座掏空了的大树,树心处是一个黑黢黢树洞,看不清内里。

    若有人能探身进入,应该能发现,这树洞中竟别有洞天!

    看似不粗的一棵大树,顺着这树洞竟能向前行进十余丈,而后豁然开朗。

    内里竟是一片开阔的洞窟!

    在这洞窟中,莺莺燕燕藏着十余名的女子,个个衣着清凉,露着大片的肌肤,好似全然不惧天寒。

    若不是在这般诡异的地点,换个亭台楼阁,那她们可能还得被尊称一声“好姑娘”。

    可是在这树洞里,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这树洞中另有一些树墩,所以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正前方是一枚铜镜。

    铜镜之中,竟映着那兰洛寺大殿的全景。看那视角,好似是从佛像眼中望去。说不得那黑漆木雕的佛像,被邪祟做了什么手脚。

    铜镜旁一直守着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女,身着彩色丝裙,扎着双马尾,半蹲于地。

    她看似年纪小,身段儿却丝毫没落下。半蹲时候,凸出一轮圆如满月,腰臀曲线俨然是十分惊人。

    直到李楚的身影入画,这少女突然叫了一声:“姐姐们,快来看啊!有个好俊的书生进来了!”

    有几个女子闻言赶过去看,果然也发出惊呼。

    “哪呢哪呢?”

    “呀,真得好俊!”

    “这也俊的过分了吧?这样的人上什么学啊!”

    “是啊,上我不好……呜呜呜。”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了……

    这时,一位坐在树墩上的紫衣女子,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小双,你这丫头好不省事。有英俊的书生,当然要悄悄告诉三姐一个人知道啊。你这样大吵大嚷出来,有人和你三姐姐抢怎么办?”

    紫衣女子这话一出,角落一位静静坐着的白衣女子勃然色变。

    她顿时起身道:“老四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上次抢了你一个书生!可当时我还没完成姥姥的任务,难道我还让你不成?”

    “呵。”紫衣女子冷笑一声:“是啊,哪里有做姐姐的让做妹妹的呢。好俊俏的一张脸,都没受用几次,就让你给浪费了。”

    白衣女子双臂一抱胸,气道:“我生前可不是妓女,哪怕变了鬼也还忘不了那档子事。”

    “怎么?姐姐这是看不起妹妹吗?”紫衣女子也不翻脸,依旧冷笑。

    “够了!”

    两人正吵得酣热,一位鹅黄裙女子站起来,看她容颜气度,像是此间领头的。

    “因为一份阳气,有什么好争的,这个书生,老四你去好了。”她极具威严道。

    “蛤?”

    那白衣女子没有反对,倒是镜子旁边发出几声不甘的呼声。

    一位黑衣女子站起来,“大姐,平时我从来不争,但是这次……我想去。”

    那紫衣女子顿时一瞪眼:“二姐你什么意思?连你都要跟我抢?”

    黑衣女子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一眼紫衣女,道:“下次我让给你,哪怕都让给你也成。只要让我去做这一单,我甘愿这个月主动去领姥姥的处罚。”

    那白衣女子忍不住朝镜子里张望一眼,这一眼,竟看得痴了。

    她忍不住回过头,径直跪下!

    “大姐,我……能不能让我去做这一次,做了这一次,哪怕死也值了!”

    黑衣女子怒道:“老三你不要太过分!”

    白衣女子跪地抬眼,道:“二姐,你……你分明也是看了这张脸,才舍不得放弃!”

    黑衣女子的锁骨动了动,胸膛起伏,半晌道:“大不了我们俩一起,也不是不行。”

    “呵呵。”那紫衣女子忽然一笑,“我倒想看看,得是什么样的书生,能让向来骄傲的二姐说出这不要脸的话来!”

    说着,她就踏步向前。

    白衣女子忙叫道:“别让她看!”

    可已然晚了,这洞窟极小,她身形动得又快,一下子就来到镜子前面,飞快看了一眼。

    然后……

    又看了一眼。

    然后……

    再看一眼。

    就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看着看着,就有泪珠从她眼里跌落下来。

    她转过身,也霍地跪下,“大姐,你是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