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稍加思忖,觉得或许“稀释”是一个办法。

    只是如何将灵力稀释,具体可不可行,还要经过漫长的尝试。

    稍后,狐女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主人,都解决了吗?”

    “嗯,可以跟师傅说一声了。”李楚轻轻点头。

    狐女依言,从包袱中取出一尊玉炉,又取出三根长香,在玉炉中插好,引燃。

    烟气袅袅。

    只见那上行的烟气漂浮了一阵,忽然当空凝结,竟化作了一张缥缈的人脸,并逐渐显露出德云观后院的场景。

    槐树、石桌、树下的老道士……

    原来这玉炉正是李楚在葫芦洞天里带回来的那件宝贝,且与他后来拿到的一枚法镜可以配套使用。

    如今那枚法镜正在余七安的手里,而法镜正对着的物体,都可以通过烟气呈现出来。

    但在余七安掌中,法镜显现的却是李楚的样貌。

    相当实用的通讯法器。

    “师傅。”

    看到那张熟悉的满是高人风范的老脸,李楚轻轻唤了一声。

    “呵呵,你们这就天黑了啊?怎么样,还顺利吗?”余七安询问道。

    “一切都还顺利。”李楚道:“应该很快就可以把德云分观建立起来。”

    “那就好。”余七安捻须微笑,“在陌生之地开辟分观,任重道远,还是要万事小心。除了小心邪祟,还得小心同行啊。”

    “弟子晓得。”李楚应道。

    “对了,临走时候我交给小白三个锦囊,可还保管得好?”老道士又问道。

    “在的。”旁边狐女立马点头。

    她从包袱里取出三个做工精致的锦囊,举起来给余七安看了看,里面都是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为师无法亲自前往,那三个锦囊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微薄助力。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打开一个。”余七安叮嘱道。

    “当然,如果没事千万不要打开来看。也别一次都打开,省着点用。”

    “嗯。”

    “另外呢,也别光顾着办正事。”余七安又笑道:“总要注意劳逸结合,没事多出去逛逛。听说去年的十大花魁质量很高啊,花绮罗……袁雅衣……今年应该还会再参加,这在杭州府都是大大有名的,嘿嘿,为师要是年轻二十岁……”

    “师傅,香不多了。”李楚看着已经烧了整整百分之一的香头,淡淡地说道:“要不……下次再聊吧。”

    “唉……”余七安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无论如何,千万要把我儿子平安地带回来。”

    “嗯。”李楚郑重颔首:“弟子一定将郭小宝平安带回德云观。”

    第三章 还有吗?

    神洛城内外,道观、寺庙、宗门数不胜数,经历过千百年的兴衰斗争过后,基本都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传承。

    在城南这一小片区域内,仅有一座道观,即“南城观”。

    从观名就清晰明了地指出,城南是我们的地盘。

    受限于种种客观原因,南城观的规模一直不大。传承到这一代,只有两三个长辈,十几个小辈。

    虽然城南这一小片算是神洛城里少有的贫民区,但是只有他一家道观,做些驱邪、祈福、风水之类的营生,倒也安稳。

    这一代南城观的观主,姓杜。

    名为杜兰客。

    杜道长身量极高、长手长脚、肤色黝黑,倒像是一副传说中的奇人之相。

    这一日,杜道长正在观中盘膝打坐,忽听得门外弟子来报。

    “报——师傅、师傅,大事不好了!”

    “嗯?”杜道长睁开眼,微微不悦,问道:“发生甚么事了?”

    “沿街不远,又新开了一家道观!”那名小弟子一副呜呼哀哉的神情,“咱们城南第一道观的名头快要不保了呀!”

    “胡说!”杜道长怒斥道:“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我们头上吗?先说说,那座道观什么情况?”

    “额……不……不知道啊。”小弟子缩了缩脖子,“我早上出门,突然就发现那里多了一座道观,牌匾都挂上了,我就赶紧回来禀报了。”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自己的小破道观之所以能排城南第一,就是因为城南这个穷地方只有一家道观。

    自然一下就感觉天塌了。

    “那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德……德云观。”

    “哼!”杜道长一拂袖,冷哼一声,“听起来也不像什么正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