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拦不住。”老杜一掐腰,坦然露出一副我是废物的神情。

    “唉……”柳扶风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八成也是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要顶啊。”老杜咬牙道。

    “杜道长,你了解小李道长小时候吗?”柳扶风道。

    “诶?”老杜被他的转折晃得一愣,“干嘛?”

    “因为看年纪,你像是看着他长大的。”柳扶风道。

    “嘿嘿。”老杜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虽然比师傅大那么一两岁……一两轮,但是我认识师傅还是蛮晚的,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情,貌似只能回德云观问师祖。”

    “噢。”柳扶风点点头。

    “柳前辈突然这么问是要干嘛?”老杜好奇道。

    “我就是想知道一下……”柳扶风悠悠道:“小李道长小时候啊,爱上树吗?”

    ……

    李楚确实是急匆匆回到了断碑山。

    肉身那边确实是有点不太放心,但是那棵树目前为止还是相当温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放在那一时半会,似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他整天给德云观搞基建的一辈子的好兄弟七少,正被仍在断碑山上,周围全是天字号的反贼,可谓虎狼环伺。

    而且王龙七本人可完全没必要孤身涉险,还不是为了帮德云观师徒的忙。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大家已经分不清谁帮谁多少了,但李楚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晚宴眼看就要到了,可不能把他放那不管。

    回到断碑山的房间,王龙七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李楚……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李楚一皱眉,看着他这副委委屈屈像是被人非礼了的样子。

    似乎也没受伤。

    断碑山上不会真有搞这个的人吧?

    说起来,如果是断碑山,搞这个好像也不奇怪。

    思绪稍纵即逝,李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王龙七身上,就听他答道:“倒是没怎么,就是害怕,而且……你走出去以后,我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什么?”李楚的目光一凝,落到剑上。

    若是王龙七露了相,那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就得让断碑山上的人都别外传。

    最保险的方式……

    可是师傅大概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他对这座反贼窝点显然是怀有初创者的深厚感情的。

    但这些人的赏金又真的很高……不。

    不是钱的事。

    “不过还好,发现的人不是外人,算是自己人。”王龙七又道。

    “自己人?”李楚问道:“是谁?”

    “你记不记得神洛城时候那个,龙刚。”王龙七道。

    “断碑山的好汉,气死狗?”李楚回忆道。

    “他好像是有这外号来着……”王龙七嘟囔道,“就是那个大脑壳子大脸看着不太聪明那个。”

    “哦。”李楚瞬间了然地点头,心中想起了一个身影,“原来是他?”

    “是啊,咱们忽略了这厮有一个狗鼻子。”王龙七道:“他闻出了我的气味,用计赚开房门,上来就掀开了我的面具。你不是说断碑山没人这么无聊吗……我就没提防啊。”

    “嗯……也怪不得你。”李楚点点头,蹙眉道:“只是事情败露这么快,如果传开,那师傅交代的事在断碑山就不好办了。他现在是什么态度,我用不用找他谈谈?”

    “嘿嘿,你兄弟我也不是纯废物,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已经将他降服了。”王龙七笑道:“我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答应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靠谱吗?”李楚又问。

    “放心吧,他临走时候那个样子你没看到。”王龙七拍着胸脯道:“他本来看着傻乎乎就不像个会撒谎的人,何况就差发毒誓了,说出去是孙子,绝对连他父母师尊都不说。”

    “那就好。”李楚颔首道。

    ……

    与此同时。

    “师尊啊师尊,你可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崖边一道火云落下,龙刚匆匆迎了上去。

    “像话吗像话吗?”

    “什么事能急成这样。”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靠边点别挡着我停车,这要磕了碰了压了脚了算你的算我的,你说算你的那你是个汉子,你要说算我的我可不依着。这事六匹马都看着呢,往好了说算你一碰瓷,撞死不赔钱我到哪都有理说。这要给你撞死了还则罢了,万一没撞死,后半辈子谁照顾你,你有老婆孩子吗?就算你有,你人算是完了,你家老婆孩子谁给你管,当然老婆我可以管,孩子我可不负责啊……除非改姓……”

    火云落地,渐渐散去,原来是一架有六匹带翼火龙驹拉着的车驾,车驾上坐着一个身宽体胖眼睛小的黑袍男子。

    “行了行了,别念了。”龙刚痛苦地对着这车夫哀求道,“猴爷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山那个王七他有问题!”

    龙刚的神情是如此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