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只要您不让我再去对付小道士,那弟子的心境就还好……”黑兰子抬眼答道。

    “唉……”紫宫真人道:“也是为师有些急切,想不到让你去谋划那仙缘人,居然给你心里增加了一道魔障……但你总窝在洞府之中也不是办法,对于破解心魔更加不利。这样,你去别的地方做点事,慢慢找回心境吧。”

    “弟子谨遵师命,任凭师尊差遣。”黑兰子顿首道。

    同时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任凭师尊差遣,找小道士除外……

    “这件事是腾河老祖请我帮忙的……”紫宫真人道:“他在不老城内谋夺圣物,但是进展不太顺利,就向我们几个求要人手帮忙。腾河老祖那厮向来不会做人,和异妖门其他几位老祖关系都不太好,就没有什么人理他。我本来也不想理会,可是转念一想,若只有我帮助他,那此时不正是雪中送炭的良机?还可以让你过去散散心。有机会的话,若是想办法夺得那件传说中的圣物,也算是莫大惊喜。”

    “去帮腾河老祖吗……”黑兰子听着点点头,“弟子明白了。”

    “不老城的圣物传说,世人都以为是假的。但是腾河老祖身为腾河最后一滴水历经千万年修成的妖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传说就是真的。不老城中,那件可以杀死天魔的圣物真的存在!”紫宫真人又告诫道:“当然,你也不用太在意。若是有机会就争取,没机会就回来也行,只当去碰碰运气,别有损伤。”

    黑兰子听得颇为感动,大声道:“多谢师尊爱护,只要不去找小道士,不管什么不老城、长生城,弟子都愿为师尊赴汤蹈火!”

    ……

    “不老城的夜晚还是很安祥的。”

    李楚的神识滚滚碾压过不老城的夜空,所过之处,只看到一派域外花城安宁、祥和的场景。看来叶冷儿治理城池,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神识一路覆盖到王宫上空,找到了白天的叶冷儿宫殿所在,看了过去。

    对于叶冷儿“今晚救我”的求救信号,李楚是相当重视的,但是贸贸然找上去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他决定先观察一下。

    在白琅国内开启的神识,此时就很方便了。相较于望气术那花花绿绿的视角,神识更加直接,就像是把视线放到了远处,而且可以覆盖所有地方,相当实用。

    神识一路延伸到宫殿内,果然看到了叶冷儿身着锦袍的一抹倩影。

    她坐在桌案后方,正对着的方向,还有另外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同样身着锦袍的高大青年,带着几分贵气,样貌与李楚曾见过的叶烁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型更宽了几分。

    他身后的两个人则带着几分邪气,不出意外,应该不是人类。

    那高大青年面带怒气,指着叶冷儿道:“小妹,你还在骗我。圣物根本就不在你手中,是也不是?”

    “呵呵……”叶冷儿又露出那狡黠而美丽的笑容,“大哥,我一开始就说我手里没有什么圣物,是你们不信的啊。”

    被叶冷儿称作大哥的男人,应该就是先前不老城的大皇子?

    “二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从小就都爱玩这些狡猾的伎俩。”大皇子气得冷笑道:“好,你继续玩。今日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大哥!”叶冷儿霍然起身,冷声道:“我手中虽然没有圣物,但我也有我的底牌。这王宫,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先前不跟你们翻脸,只是我还顾念血肉亲情以及城中太平,你不要以为这两个异妖门的货色就能对付我!”

    “哈哈……”大皇子不屑道:“死到临头你还在唬我,你向来没有什么根基,莫非还能有什么帮手不成?今日若是二位尊者对付不了你,那我今后不用你叫我大哥,我认你做姐姐好不好?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那边两个妖物已经开始动手,霎时间,灯火明亮的大殿内妖风灌入。

    轰隆隆——

    面对着这莫大气势,叶冷儿却十分沉着冷静,就在大皇子纳罕她究竟有什么底牌的时候,却见到了令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就见叶冷儿突然仰起头,扯着脖子大喊了一声:“救命!”

    大皇子不由得“蛤”了一声。

    认真的吗?

    第五十章 这位是姐夫吗?

    “申少侠,你看上去干巴瘦,骨头里面全是肉啊……”

    王龙七肩头扛着申公道半个身子,艰难前行着。从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可以看出,申公道虽然身形不高大,但是体重绝对不轻。

    “王兄弟,你不用这样,我没事的。”申公道艰难地说着。

    “没事?没事走两步。”

    王龙七翻了个白眼,气喘吁吁。

    前面引路的姬玉环有些担忧,“孩儿他爹,这荒郊野岭,西域妖怪又多,咱们还继续走吗?要不找个安稳地方先过夜,明天早上再赶路吧。”

    “不行啊。”王龙七看着全身都发软、只有嘴还很硬的申公道,摇头道:“他这个伤势,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过今晚。万一睡一觉,说不定就醒不过来了,得赶紧去城里找大夫。”

    “说谁醒不过来呢?”申公道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一听有人说自己不行,耳朵顿时就支棱起来,“你就找个地方过夜,我明天保证起得比你还早……我……我能晨跑三圈再去买好早餐再回来叫你们两个起床。”

    王龙七听他越说声音越微弱,忙道:“行,早餐我要吃甜豆腐脑。”

    “做梦!”申公道突然一瞪眼珠子,梗起脖子,“豆腐脑就是咸的,甜的都是异端……”

    王龙七见他又有精神了,这才又加紧走了几步。

    走几步就见申公道的手又耷拉下来,王龙七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咸肉馅儿的粽子来两个也行。”

    “我杀你……”申公道顿时又瞪大了眼珠子,“包枣的才叫粽子,想吃包肉的你怎么不滚去吃糯米鸡?”

    王龙七还是不与他争辩,继续向前走,只是过了一会儿,看申公道似乎又萎靡下去,便又轻轻说了一句:“算了,还是吃一个冰皮月饼吧。”

    “哇呀呀呀……”申公道顿足捶胸,“那玩意能叫月饼吗?那玩意能叫月饼吗?”

    “怎么了?”王龙七道:“我不止要吃冰皮,而且还要吃冰皮蛋黄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