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请爷爷来吃饭。”

    沐颜连忙起身,走过去搀住他另一边。

    “大晚上的,我不是想着您年纪大需要早点休息吗?”

    “你爷爷我什么时候九点之前睡过觉?”

    老爷子还有几分傲娇,佯装出不满的神情。

    江牧森会来事,赶紧搬了把椅子放在正中间的位置,让老爷子坐下。

    他落座之后,其他人也入座了。

    秦途挨着沐颜而坐,江牧森在他的正对面,他并不知道联姻之事,心底还暗暗琢磨爷爷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沐颜拿了两副碗筷过来,在爷爷和秦途面前分别放了一副。

    秦途的气场强大得很,他坐在那儿有种自己是这家主人的感觉。

    江牧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终于忍不住问了:“秦总,您跟沐颜也是好友?”

    如果真是,他要气得吐血,因为沐颜都没跟他说过!

    秦途刚要开口,就听见爷爷咳嗽了声,紧接着他老人家缓缓说道:“秦途是我给颜颜安排的未婚夫,现在我正让他们俩人相互接触,增加一下了解。”

    江牧森听见这话,表情凝固了几分,但也仅有瞬间,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玩味地扯了扯唇,口吻似玩笑一般地开口:“爷爷,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要是给沐颜挑夫婿,首先得考虑我才是吧?”

    “你不行,成天吊儿郎当的,太不稳重。”

    “…………”扎心了,我的爷爷。

    江牧森流露出一脸受伤,童安若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说:“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免得自取其辱。”

    第5章 带我一起

    爷爷没待太久就离开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秦途送过来,任务完成,自然也该走了。

    江牧森对秦途本来还挺崇拜的,但自从知道他是爷爷为沐颜挑的未婚夫后,就看他哪都不顺眼了。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对沐颜的感情,明明是拿她当“好哥们”,但想到她要谈恋爱、结婚,又莫名会有种吃醋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精心培育的一朵花被别人给摘走了,这感觉真是不爽。

    爷爷走后,江牧森就开始放肆起来,他一连开了好几瓶酒,对秦途说:“一直久仰秦总大名,都没能见上里面,坐下好好聊聊,今日有机会,让我们喝个痛快。”

    童安若知道江牧森没什么数,想阻止他,“行了,就你那酒量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我们男人喝酒有你女人什么事儿?”

    江牧森摆了摆手,“你们俩人要是吃完饭了就看电视去。”

    童安若还想再说什么,被沐颜拉走。

    “你就不怕他们喝醉把你的家给拆了?”

    “那就让他们赔呗,反正都不是赔不起的主。”

    童安若真佩服沐颜的好心态,她还真坐在沙发前嗑起了瓜子。

    另一边,江牧森已经给秦途倒满了酒,让他干了。

    秦途从不是酗酒之人,生意场上有需要也都是浅尝辄止,但眼下,看在对方是沐颜好友的份上,他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仰头一饮而尽了。

    沐颜不经意间用余光扫了眼,刚好看到他喉结滚动,灯光下性感得要命。

    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连忙将视线转向电视。

    江牧森还想劝秦途喝第二杯,但这次他怎么都不喝了。

    “你的酒量不会这么差吧?才一杯就醉了?”

    秦途抿唇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激将法对他是没用的。

    江牧森劝了半天酒没劝进去,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

    “你好像不高兴。”

    秦途淡淡出声,一眼看出他有心事。

    “切。”

    江牧森撇了下嘴,轻轻摇晃着杯子,轻佻地问他,“你喜欢沐颜?”

    “这个问题很显然。”

    “你了解她什么?看起来你们俩好像不熟。”

    刚才吃饭时,江牧森有仔细观察,秦途坐在沐颜的旁边,让她很拘谨。

    “是不太熟,可以慢慢了解。”

    “不用了,你别白费功夫了。”

    江牧森往沐颜的方向看了眼,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面,手撑着头,一缕秀发垂落,挡住半边脸,勾出朦胧的美。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就加速了。

    或许是酒精在燃烧,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热血沸腾的。

    江牧森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又看向秦途,语气笃定地说:“沐颜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你觉得我是哪种类型?”

    “沉默,死板,无趣,工作狂。”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说得好像就是他。

    秦途一时无言,半晌后才端起酒杯,轻抿了口。

    “我看人还挺准的吧?”

    江牧森有些得意地挑眉,让他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

    秦途此次过来是为了看沐颜,又不是陪他喝酒,刚才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所以,他非但没喝,还把酒杯放下去客厅了。

    “靠!目中无人的家伙。”

    江牧森骂了声,跟着过去。

    童安若见他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忍不住笑出声。

    “你酒量不好逞什么能?喝醉了吧?”

    “我没醉。”

    他还不愿承认,望向沐颜,指着秦途问:“你会喜欢他吗?”

    沐颜的眸光流转,缓缓定格在秦途的身上,唇角浮现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秦途平静的外表下也隐藏着紧张,怕她摇头,谁知她眨着眼睛反问了句:“这么帅的男人有谁会不喜欢呢?”

    “就是。”

    童安若附和地点点头,过去拉住江牧森的胳膊,“行了你,快走吧。”

    “他都还没走呢………”

    “废话真多。”

    童安若一巴掌过去,拍在他的后背上。

    江牧森被强行拉住,门“嘭的”一声关上,房子瞬间恢复了寂静。

    沐颜见秦途还站在那里,疑惑地皱下眉,“你还不走?”

    “帮你收拾干净再走。”

    “不用,我明天找小时工打扫就可以。”

    他怎么说也是集团总裁,怎能让他屈尊做这种事情。

    可秦途已经走到了餐桌前,他如玩笑一般问沐颜:“你是担心我太笨,把你家这么漂亮的盘子给摔了?”

    “难说,你平常肯定都不做家务吧?”

    “现在很少做,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在餐馆打过工。”

    他不说,沐颜差点都忘了他以前那么凄惨的经历。

    不知怎么接这话,她默默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来盘子,“还是我洗吧。”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客人,能让他动手吗?

    沐颜进去厨房洗碗,等她出来时发现餐厅已经整洁一新了,桌子擦了,地也拖了。

    她好像明白爷爷为什么要给她安排秦途当未婚夫了,他确实是个居家好男人。

    “谢谢,辛苦你了。”

    沐颜看一眼钟表,直接赶人,“你也该回去了。”

    秦途自是没什么理由再留下,然而他刚要走,环境却冷不防黑了下来。

    沐颜吓得尖叫了声,反射性叫他的名字,“秦途………”

    他第一次听她这样叫他,感觉心尖都颤了几下,循着她的声音慢慢朝她走去,还没来到她的面前,胳膊就被一把抓住。

    她的手凉到极致,紧紧抓着他,就像抓到一根浮木。

    “别担心,可能是跳闸了。”

    秦途安慰地拍下她的手背,“我去看看电表箱。”

    “你………你带我一起。”

    沐颜从小最怕黑,父母出车祸都是在深夜,更加深了她的恐惧。

    秦途带领着她,慢慢走到电表箱前,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看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小区的供电出了状况,你打个电话问问物业吧。”

    沐颜听到这个,有些懊恼地皱眉。

    “什么破小区,才住进来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事儿,还好你在这儿,不然我自己肯定吓死了。”

    秦途听她抱怨的声音只觉得很可爱,都忍不住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头。

    沐颜给物业打了电话,果不其然是小区的问题,她所住的这一整栋楼都断电了,起码要半个小时才能修好。

    “看来你得多陪我会儿了。”

    将物业说的话转告给秦途,沐颜十分无奈地耸肩。

    秦途的眼底溢出笑,庆幸漆黑一片,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