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路因此损坏,芒芒一个人在停了电的黑屋子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哭得嗓子都哑了,浑身抽搐。

    一不留神,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小腿……

    “夫人,少爷,外面下雨了。”赵阿姨过来说。

    曾璇回过神,抬眼看见那倒霉孩子拿着手机玩数独,刚刚那点儿岁月情怀全变成火气,直冲脑门。

    “多大岁数了?还玩!”曾璇拍掉他的手机,“我告诉你,你书卉阿姨是我最好的姐妹。芒芒的终身大事,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们俩有没有缘,另说。但这一面,必须见!成不了夫妻,她就是你妹妹。”

    言湛抿唇,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不明白她究竟讨厌他哪里?

    她能和同事们相处的那么融洽,才一周而已,去团建大家都惦记带她一起去,可见她性格随和。

    可偏偏对他就是红眉毛、绿眼睛。

    甚至,她还说他是“被迫害自恋妄想狂”。

    曾璇叽里咕噜长篇大论,说到一半,发现某人根本没有在听!那种深深的无力,就算是拍下来戴安娜王妃戴过的钻戒都抚平不了。

    难道真的要认命吗?

    难道她真的要做上流圈子里的表率吗?

    “我走了。”言湛想出去喝一杯。

    赵阿姨忙道:“少爷,下雨了啊。雨势很大,您今晚还是留下吧。”

    言湛蹙眉,望向落地窗外的瓢泼大雨,刚才竟一丝没有察觉。

    “我还是……”

    “你实话招了吧。”

    曾璇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不住地摇头。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赵阿姨问。

    曾璇吸吸鼻子,抬头看向儿子,“赵阿姨看着你长大也不是外人,就不避着了。你实话告诉我,我受的住。你是不是……是不是……”

    言湛眉峰微跳,预感不是什么好话,下一秒——

    “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

    言湛闭眼。

    曾璇把这份沉默当做默认,“噌”一声站起来,指着人大喊:“反了你了啊!你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连男的都拿得下?!”

    言湛头疼,反问:“这是你的重点?”

    “不然呢?”曾璇摊手,“你做人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除了你爹妈,哦,不。你爹妈都未必看你顺眼。你别太自信了,知道吗?”

    “……”

    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这做人啊,有时候还是别太有自信。

    他真就这么差???

    南织去阳台关窗户。

    小橘子躲在她找的纸盒子里,时不时喵呜几声,弱小无助。

    “我们芒芒终于有自己的猫了。”古月阳笑得慈和,“这下我可放心不少,你有它作伴,不会孤单了。”

    南织重新拿起手机,也笑了,刚要说什么,一记响雷震彻天空。

    古月阳皱眉,说:“芒芒,害怕就开着电视。”

    “没事,外婆。”她说,“我一直开着落地灯,没有那么怕了。”

    祖孙俩没再多聊,古月阳嘱咐南织早休息,她自己也要去超市采购,视频结束。

    南织再次检查门窗。

    窗外,暴雨如注。

    雨点打的玻璃噼啪作响,像是极力想要攻破这层防护的小怪兽,一边嘲笑屋内人的胆小,一边猖狂地肆虐。

    哗——

    南织一把拉上帘。

    临进卧室前,小橘子又喵喵叫。

    她过去打开虚掩的纸盖,小家伙蜷成一团在找安全感。

    “你也很怕天黑下雨吗?”她摸摸它的脑袋,“不怕,我在了。而且屋里一直开着灯,什么都可以看见。”

    “喵~~~”

    南织哄了会儿小橘子,将落地灯的光亮调到最大,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