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湛无奈,转而探索周围,确定是片空地后,缓缓坐下。

    那股木香的气息更加清晰了。

    南织蹭蹭手心的冷汗,抬起了头,黑暗中瞧不真切,但她知道言湛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怕黑?”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但低沉有磁性,要是有心想做声音工作的话,是个不错的苗子……等等,她想这些干嘛啊。

    吐口气,南织说:“我调不出试剂,被罚了。”

    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言湛也没追问,说:“不会超过三分钟,很快就会亮起来。”

    两人沉默地坐着。

    周遭的黑暗放大了细微之处,让时间变得很慢。

    南织的心跳声越发突出,咚咚地一下接着一下,敲打她的神经,拉着她回到……

    “你的猫取名字了吗?”

    听到人声,南织猛地抽神回到现实,紧握的手下意识松快了些。

    默了将近五秒,她说:“小橘子。”

    言湛“嗯”了声,“符合事物特征。”

    “……”

    您就直接说俗呗。

    南织搔搔鼻子,心道你懂什么?

    土名字才好养活呢。

    “为什么不在国外定居,选择回国?”

    “……”

    这问题的跳跃性够大啊。

    但南织心绪不整,也没深想他怎么知道她以前在国外,只说:“我想做配音演员,用自己的母语。”

    言湛顿了顿,“你声音条件很好。”

    “……”

    呵呵,那您还嫌我吵,给我送派出所里去了。

    “未必呀,制造噪音我也擅长。”她说,“我一向不那么自信人见人爱。”

    “你……”言湛叹气,“不怼我不行?”

    她故作无辜,反问:“还不许人说实话了吗?”

    “……”

    安静三秒。

    男人既没反驳也没恼火,只是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投降妥协。

    南织听到,无声地笑了。

    就这样三言两语地交谈着,不知不觉中,南织也没有那么怕了。

    她正想吐槽一下这密室逃脱的惩罚机制,男人又一次提问。

    “南织是你回国以后的名字?”

    言湛在资料上看到“曾用名”那栏写的是“过往身份证作废”,这就证明她改过名字。只是lz在核实新身份证无误后,尊重对方不愿提供曾用名的意愿,没有硬性要求填写。

    老佛爷今天的话有点儿多了啊,像是调查户口。

    南织嘟了嘟嘴,咕哝:“lz对一个临时员工还要打听的这么详细?吴经理说不用啊。”

    言湛转过头,看着她在的方向,一句“是我想了解”含在喉咙里,呼之欲出。

    可他刚要说,实验室灯光乍亮。

    惩罚结束。

    南织脸上的恐慌顿时散去,笑道:“可算亮了。这什么惩罚啊?万一……”

    抬起头,某人的脸快要怼在她脸上!

    他俩怎么挨得这么近啊。

    南织立刻后退,她可不想让老佛爷误会什么,到时候一面镜子扣下来,承受不起啊。

    可她一心只想躲开,忘了她是背靠桌子坐下来,这么大幅度动作,脑袋不在桌板上撞个包才怪。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南织只能闭眼照撞。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来——她的后脑稳稳地落在宽大温暖的掌心中。

    南织睁开眼,男人冷峻清隽的面容,近在眼前。

    而男人的举动像是要将抱入怀中,动作极为亲密、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