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一看,你的记性确实不好。”南织放下蛋糕,“所以,难怪你会忘记你和我妈过不下去,是你因为出……”

    “够了!”

    唐禹拍案而起。

    四周围竖着耳朵的顾客和服务员吓了一跳,纷纷摆正身子。

    唐禹走下台阶,站到南织面前,咬牙道:“你就非要和自己的爸爸这么剑拔弩张?你的礼貌呢?你的教养呢?我不过是希望好好弥补你,这也有错了吗!”

    “你何止有错?”南织仰起头,“你根本就不该生我!”

    “你!”

    唐禹挥起手,升到半空又猛地停住,最后落下。

    “随你怎么说。”他哼道,“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你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南织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

    刚刚有那么半秒,她仿佛回到南瑾山的葬礼。

    黑白遗照摆在灵堂正中,老人笑容和蔼谦和,招着手唤“芒芒”的样子犹在眼前。可不管她怎么喊“外公”,老人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再也不会睁开眼。

    “我不是。”

    唐禹没听清这话,他见人似乎冷静下来,以为还能有的谈,没想——

    “我姓‘南’,不姓‘唐’。”南织斩钉截铁地说,“我跟你没有半分钱关系,你也不是我爸爸,你不是!”

    啪!

    唐禹一巴掌甩了过去。

    “谁给你权力叫你改姓?”他喊道,“你是我女儿,我命令你立刻把姓改回去!”

    南织半边脸麻木,脑子嗡嗡作响。

    捂着脸,她冷冷地看向唐禹,回道:“你没有女儿。”

    天气最是叫人琢磨不透。

    黄昏将至,夕阳刚敛去半张脸,乌云便卷着狂风笼罩了城市。

    方博汇报南织去了银河广场,并且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和他人闹了不愉快,之后从银河广场离开。

    “什么人?”言湛问。

    “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

    言湛笔锋一顿,不好的预感冒头。

    放下笔,他将后续事宜交由方博,拿上外套匆匆离开房间。

    第44章 四十四只饵

    发现南书卉的药瓶, 是在国内中秋节的前一天。

    南织和古月阳聊着电话。

    她帮古月阳去找早年她给南书卉的一枚胸针,药瓶在抽屉了滚了个来回。

    阿米替林。

    抗抑郁的常见药物。

    南织查清楚药的用途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古月阳。

    古月阳问她怎么了?

    她攥着药瓶, 满肚子的话想说,可末了, 却只是不停地哭。

    从那以后,南织试着去更多地了解南书卉。

    哪怕她还是那样夹枪带棒地讽刺她,她也不再逃避,继续靠近。

    遗憾的是, 她们的和解来的太晚。

    那一天的前晚。

    母女二人坐在壁炉前,一个喝咖啡,一个喝热可可。

    “这次你生日, 咱们去夏威夷。”南书卉说, “我给你做仙豆糕,想吃什么馅料的?”

    南织笑着枕在南书卉的腿上,调皮道:“妈妈馅儿。”

    南书卉笑着捋顺她的头发。

    壁炉的火焰暖和极了。

    咖啡和可可的香气在这片暖绒的呵护下,味道舒甜,萦绕在她们周围, 那是属于她们母女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