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存心想吓我是不是?”

    “我……”

    “跟我走。”

    言湛一把拉起她拥在怀里,力道很大。

    两人同撑一把伞,紧贴着彼此,走出雨雾瓢泼的长街。

    两人不可避免淋湿。

    南织还好,言湛几乎是把她裹在怀里走的。

    而他自己既然充当雨衣这个角色,自然就得接受风雨的洗礼,裤子基本可以拧出一小盆水。

    “去洗澡。”

    言湛打开浴室的门。

    南织立在门口,小声咕哝:“还是你先吧。”

    “那一起。”他作势过去抓人。

    南织闪身,砰地关上门。

    言湛听到里面响起水声,去了套间次卧的浴室……

    四十分钟后,南织穿着男士衬衣出来。

    虽说有点儿那个吧,但这狗男人个子高,衬衣长出天际,穿在她身上就是件及膝衬衣裙,引不起什么遐想。

    言湛在书房结束通话。

    开门一出来,就见一个穿着他衬衣的女孩在客厅站着。

    笔直纤细的双腿,腰肢含在衬衣内,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他顿时喉咙干涩冒火。

    看来衬衣也很好,不比那件黑色束腰裙差。

    “找我?”

    南织转身,男人站在门边。

    她下意识往下拽拽衬衣,低声道:“我跟你说一声,我回我房间去了。”

    言湛打量她,“就这么回去?”

    “……”

    这么怎么了?不就那啥了点儿么。

    言湛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走一步,南织的心跳就重重地跳一下。

    “头发还没干,哪儿也不许去。”

    他拉着她又回了浴室。

    暖风打开。

    对淋完雨的人来说,简直是最舒服的按摩。

    南织坐在镜前,身后,男人动作轻柔地为她吹头发。

    她透过镜子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心底漾起层层柔软。

    “我爸妈离婚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

    吹风机声音不大,但还是影响听力。

    言湛关掉吹风机,问:“什么?”

    “你继续吹。”她摇头说。

    他望向镜子。

    女孩面容素净,白皙的肌肤因为浴室温热的水汽渗透出丝丝粉红,嘴角带着淡笑。

    吹风机再次响起。

    “我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南织低头搅着手指。

    “要是父母之间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也是痛苦,孩子更痛苦。我有不少美国同学,父母离婚后,不能说还是朋友,但最起码他们对待过去的那份感情都是尊重和坦诚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父母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如果不爱了,那就不爱了。

    没人强迫他们举案齐眉,更没人要求他们的爱情至死不渝,可偏偏,他们给她展示了爱情中最不堪的那一面。

    “我整理我妈的遗物时,发现了她的日记。她为了和抑郁症抗衡,在日记里宣泄情绪。她说她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可所有人也都对不起她。她恨那个人对她全是指责否定,对那个女人却是温柔耐心。”

    “我妈,从头至尾都在纠结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