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湛在她背后拥住她,嗅到那股淡淡的橙花香,心满意足。

    “有么。”他问,“我没注意。”

    打他手臂,她责怪:“你这话说的,巴黎听了得哭泣。”

    “没办法,我只注意得到你。你不哭,就行。”

    “骗子!”她喊道,“我刚才明明……”

    言湛笑意更浓,抱着她,由她闹。

    渐渐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欣赏眼前的美景。

    晚风拂面,流光溢彩。

    地面上的车子变得渺小,像是一个个跃动的光标,而不是冷冰冰的钢铁工具,载着人前往他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能在目的地看到思念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那种幸福就像是小孩子攒了一暑假的硬币,最后砸开存钱罐,满心欢喜地跑到商店,买下心心念念的玩具,抱在怀里不再撒手。

    “我的行李送来了吗?”

    “嗯,在客厅。”

    她挣开他,跑了出去。

    言湛看看空了的手,莫名愣了会儿,跟出去。

    “肚子饿吗?”他问,“我叫人送餐过来,想吃什么?”

    南织站在行李箱前,思考。

    突然,她反手怼了男人一拳,功力十成。

    言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她气势汹汹地命令:“从现在开始,你就在你书房里待着,一步不许出来。除非我叫你。”

    “你要做什么?”

    “也不许问为什么。”

    言湛有不少工作要处理。

    明天的高层述职会极其重要,如果顺利,他就可以……

    手机响起。

    “喂。”

    “你想近期从巴黎分部卸任?”

    言湛走到窗前。

    昏暗的光映出模糊的影子,他唇上的伤口还红红的,格外显眼。

    “嗯。”他应道,“这边已经进入正轨,不需要我管理。”

    言海诚沉默半晌。

    “你知道,我打算这几年卸任,把集团交给你。”他说,“董事会那帮老骨头精明又苛刻,不会轻易服你。巴黎是个好机会,也是你快速服众的跳板。”

    言湛怎么会不清楚这点?

    他这次掌管巴黎分部,不仅迅速实现革新,而且还增加整体利润,一桩一件都是董事会看中的。

    可那又如何?

    “我可以和芒芒谈谈,她不会不理解你。”

    言湛转身。

    冷漠的神情失去刚才的点点光亮,陷入屋内的暗光线中。

    “她的理解是她的事。我不会让她……”

    外面传来“咣当”一声,他止住话头,立刻出去,又在开门前想起她的命令。

    又在搞什么?

    回头伤到自己了怎么办?

    “看来,你心意已决?”言海诚语气疑问,实则十分肯定。

    言湛回到桌旁,应道:“我有分寸。

    言海诚叹口气,“那好,任命也你决定吧。我懒得管。”

    四十分钟后,书房门悄咪咪开了一道小缝。

    南织探出一点点脑袋,瓮声瓮气地说:“你数五十下就可以出来。”

    言湛合上电脑,“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