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直陪着你了吗?”她继续戳蛋糕,“还不够呀?”

    “不够。”

    “……”

    “我每天工作至少10个小时, 除去休息的时间, 不剩什么。”

    “那照你这么说,我就算是再陪你四十天,也不够。”

    言湛不说话,看着她。

    南织一直有些害怕和他对视。

    她耷拉着脑袋,小口小口吃着蓝莓蛋糕, 咕哝:“治标不治本。”

    他一天不回去,他们就是异地恋。

    不管是否逗留, 总归是会有分开的那一天,既然这样,还不如按部就班,重逢一下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轨迹。

    言湛转头看向塞纳河。

    侧脸冷峻刚毅, 冰冷的镜片像是一层坚硬的铁甲。

    他就这样沉默了好久,任由风吹着他的刘海,也岿然不动。

    “我给你订机票。”

    听他同意, 南织的心又揪了下,不是滋味。

    转而戳戳他的手,“生气啦?”

    “嗯。”

    这狗男人现在还得经常哄着,麻烦死了!

    南织撇撇嘴,该哄还得哄。

    坐到他身边,她手指勾着他的手指,柔声道:“那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过来。我好不容易拜托韩教授帮我报的课程,不能不去啊。”

    男人回头,捏住她的下巴亲过去,还报复似的咬了她一口。

    “你拿我撒气啊?”南织掐他,摸摸疼痛的下唇,“还有,你能不能要点儿脸?这大马路上,光天化日,有碍瞻观!”

    男人冷哼:“你看看。”

    “……”

    好吧,这周围哪对儿都比他们热烈。

    南织脸红,清清嗓,擦掉男人唇边沾上的口红,又娇娇道:“别气了嘛。你这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希望我难受啊?”

    她生气时也好,撒娇时也罢,都是屡试不爽,拿他拿得死死的。

    言湛长叹一声,抱住她,紧扣住她的腰。

    “我舍不得。”他说,“你一走,我又只能天天靠想。”

    虽说才仅仅四天。

    可她的“毒性”太大,只要稍微沾惹上一点点就会上瘾。

    离了她,日子打回原形,每一分都是煎熬。

    “那你……”

    南织抬起头,眼睛里透着小心试探,又藏不好满心的期待。

    “早点儿回来,好吗?”她小声说,“这边事情快处理好了吧?”

    言湛见不得她这样。

    心口堵得慌,他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沉声道:“快了。”

    “你说的啊,不许糊弄我!”

    “嗯。”他捏捏她的脸,“不敢。”

    南织哼了一声,凑过去亲他,算作奖励。

    不远处,《玫瑰人生》又换了一种唱法。

    这一次,有几分小野丽莎的味道。

    南织靠在言湛的肩头,眼中带笑。

    “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

    “就是……”她自顾自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咱们第二次见面。在那个酒吧。”

    怎么会忘?

    当时,他把她当成那些跟踪他的难缠女人,没少说难听的话。

    “拦出租车时,有个女学生在卖玫瑰花,还问你要不要买?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