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这还没……”

    “还有7号。”

    “……”

    “……”

    “你、你说什么?”陈叶安眨眨眼,“我没听清。”

    言湛没了耐心,走过去,说:“4号是现场说的,7号是提前录好的。其他人,不是她。”

    陈叶安出现和小白同款呆若木鸡表情。

    言湛趁机绕开她,打开房间的门。

    光打进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越过光芒,直直落在女人身上。

    她听到声响,回眸。

    目光对接的一刹那,她莞尔一笑,美得惊心动魄,他心跳失重。

    袁西和孟阮反应过来,立刻去拦。

    可言湛怎么可能再忍受见不到她的煎熬?拍拍手,伴郎团火速上阵牵绊住伴娘团。

    言湛顺利过去。

    他紧握住南织的手,手心里有层淡淡的薄汗。

    “我通过了。”

    “你怎么知道最后一个是录音?”南织好奇,“瞎猜的?还是……我们这里有叛徒?”

    言湛点点她的脑袋,“你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那是刻在他脑髓里的声音,连呼吸的频率和停顿,他都了如指掌。

    接亲成功,队伍来到酒店。

    南织去新娘房换婚纱。

    这件婚纱是早四个月前在英国定制的,光是背后的蕾丝绑带就得穿半个小时,因为每条绑带上镶满碎钻,想要固定好,很费事。

    中途,曾璇过来,说是有些话想和南织说,暂时请屋里人出去。

    “璇姨,您有什么……”对上曾璇的眼神,南织改口,“妈,您怎么现在过来了?”

    曾璇见她脸颊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芒芒,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她拍拍她的手,“对我而言,也是。”

    曾璇和南书卉的感情不比亲姐妹差。

    南书卉死讯传来时,曾璇一度昏厥,醒来后,痛哭不止。

    她后悔自己没尽到姐姐的职责,保护好这个妹妹,让她独自带着孩子飘荡在美国,以至于去了的时候,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从那时起,她就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南书卉唯一的女儿。

    “我感谢上苍,让你以这样的方式成为我的孩子。”曾璇不禁眼底湿润,“从今往后,你和言湛在我心里是一样的分量,他如果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我。妈会给你撑腰,永远护着你。”

    南织吸吸鼻子,赶紧往上看。

    “啊,对对对,别哭花了妆。”曾璇破涕为笑,“马上就是吉时了。”

    南织点头,握住曾璇的手,轻声说:“谢谢妈。”

    乐声响起,宾客归位。

    宴会厅内处处摆着鲜红的玫瑰,每一支上面都沾着清晨的露珠,芳香扑鼻。洁白的纱幔在房顶悠悠飘舞,像是婚纱上的一角,浪漫多情。

    红毯笔直地延伸着,一端连着花拱门,一端连接圣坛。

    言湛换了身笔挺的黑色西服,站在圣坛一层,昂首挺胸,静候那扇门打开。

    伴随音乐旋律进入高潮,终于,那道缝隙越来越大,直至光芒万丈……

    南织身穿一字领婚纱,手捧鲜花,出现在门后。

    裙尾足足拖地两米,两个亲戚家的小孩帮忙托着,朦胧梦幻的头纱遮住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眼里的柔情和唇边的笑意。

    她遥遥望着男人,一脚迈上红毯,朝圣坛走去。

    婚礼前,南景珍曾说让康明慎挽南织过去,又或者是古月阳,甚至,言海诚主动提出来他也可以。

    南织感激,一一婉拒。

    父母婚姻的失败让她看到很多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看不到的绝望,她自我怀疑过、自我否定过,坚守拒绝伤害的原则。

    可遇上言湛,这些都变了。

    她渐渐也从父母的婚姻中明白,连接夫妻二人生活的纽带从来不是那两个红本,也不是多少财产,而是真正的感情。

    所以,她不怕独自走过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