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晚忽然大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这个擂台,让给你们罢。”

    连刑同方也没有看清楚李晚的表情,只见到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立刻扭头便走!

    等到李晚退去之后,楚诗白的天蚕甲,这才终于得以上台展示。

    他展示的方法倒也简单,就是叫上几人持着法器不断劈砍,任凭攻者如何卖力,穿着天蚕甲之人始终岿然不动,甚至就连衣甲裸露之处,也有一股无形的罡气抵挡锋芒,完全伤不得分毫。

    李晚在看台上见到,皱眉道:“果然不愧是绝品法器,竟然拥有水泄不通的防御!”

    刑同方点头道:“的确是件好宝贝,若是高手得到了,在炼气境界,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李晚道:“我倒不在乎它的品质如何,怕的就是那帮人串通一气。”

    刑同方怔了一下,顿时也深感不妙:“没错,炼器一途,讲究的是春兰秋菊,各胜擅场,很难分出绝对的好坏,若是他们对你不满,或者从一开始就要捧那位楚公子,也不需插手太多,只要故意歪曲一下,就足以把你这飞刀贬斥得一文不值,完全无法与它相提并论!他娘的,怪不得刚才那老东西站出来说话,这摆明了就是要黑你啊李道友!”

    刑同方担心的,不是七巧飞刀不够好,而是楚诗白背景深厚,能够把李晚踩倒在地,作为打响名气的垫脚石!

    李晚阴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最后的忍耐和克制,却也随着大会的继续进行而慢慢消耗。

    刑同方虽然与他相识一场,但并不知道他在正气门中曾经的遭遇,倒也没有发觉异常。

    如果他有所察觉,立刻就会发现,李晚的怒火,似乎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

    等到楚诗白展示完软甲之后,斗宝大会终于如期进入最后的评选阶段。

    鉴于这次一下就出现两件绝品法器,其他法器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所有的人,也都越发关注起两者的高下来。

    高台之上,众名师交头接耳一阵,终于宣布十甲名单。

    “十甲上品法器清光拂尘……”

    “九甲上品法器离光剑……”

    “八甲……”

    ……

    “四甲珍品法器离愁勾!”

    “三甲珍品法器恨天剑!”

    至此,前二至十名的法器,已经各有名次,得悉自己上榜的炼器师,亦是喜气洋洋。

    他们来这斗宝大会,就是为了露脸扬名,顺带搏一搏好运,看看能否被人相中,招揽为客卿甚至供奉,或者把法器卖个好价钱的。

    得到十甲名次,这些目的便已满足。

    “李大师,你的七巧飞刀还没有出现,一定在前二名之列!”黄公子等人在一旁奉承道。

    “二甲,绝品法器七巧飞刀!”

    果然,黄公子等人话音刚落,李晚法器所获的名次公布出来。

    依照惯例,公布名次之后,是一番名师评点。

    铜山请来的名师,因着这件是绝品法器,不出众人所料,大大地把它赞扬了一番,不过李晚却听得出来,这多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赞美,一味突出其品级是绝品,但于各项展示出来的巧妙之处,却完全没有评说,反而佯作诚心指点,给出了几个改进的建议。

    李晚暗自冷笑,他炼制这件法宝,所用的图谱,乃是从《器宗大典》中取来,本身便是前辈先人的智慧结晶,非常完美,又哪里容得下这些看似好心,实则全无用处的改进?

    这些建议,却反倒像是成了指责它的不足一般,如果懂行的高手听了,最多一笑置之,不懂行的外人听来,却容易被误导,生起几分这法宝还有诸多不足的印象。

    这些人身为名家,不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帮人的手段,的确是有够高明!”

    “李大师,你说什么?”一旁的黄公子等人愕然。

    “我不是指他们炼器和品鉴的手段高明,而是不露痕迹阴人的手段高明,连我知道自己被人阴了,都没有办法申冤,因为炼器一途,本就像是做文章,文无第一!”

    “看来,我以为凭着真本事认真炼器,就可以夺得头名,还是太天真了……”

    李晚暗暗摇了摇头,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诸位,本次大会的魁首诞生了,一甲头名,乃是楚诗白楚公子的天蚕甲!”

    正在李晚心中想着的时候,司仪面带激动,大声宣布本次大会的魁首。

    “楚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洪大师的高徒!”

    “厉害,年纪轻轻就炼成了绝品法器,看来铜山很快又要再添一位名师高手了。”

    “楚公子的手艺,连各位名师也承认,堪为完美之作,若有机会,咱们可一定要抢到手才行。”

    “是啊是啊……”

    人声如潮,热烈地议论着宣布出来的结果。

    李晚带来的法器也是绝品,但在此刻,风头已经被彻底压了下去。

    刑同方见到场面如此,不由得面色惨白,满怀不甘地问道:“李道友,现在怎么办?”

    他刚刚以前十甲的身份,再度上台展示,见到尘埃落定,不由也深感无奈。

    “呵呵!”李晚满脸煞气,怒极反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刑同方有些担忧,李晚似乎情绪不对:“李道友,你……”

    李晚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我的绝品法器上得台来,反而给他作了垫脚石,让他的胜出更有分量,到时候宣扬出去,便是击败了高手强敌,力争头名!怕是现在,不少人都在心里嘲笑,我这个愣头青无故跳出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