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是普通元婴高手和尹红尘等人比较,差距有如天堑。

    “他们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姜琴沉吟少许,神情严肃道,“我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了极其不详的气息。”

    “试探一下他们底细再说。”一直没有说话的尹红尘,终于开口。

    “也好。”姜琴和袁骆略为沉吟,答应下来。

    在场修为和实力最高者,就数他们三人,值此危难之际,无法推脱。

    “三位道友,你们要试探他们?可千万小心。”

    旁人听到他们对话,略带担忧说道。

    “我们会见机行事,不必担心。”三人也是艺高人胆大,并不把潜在的危险放在心上。

    以他们的修为和实力,就算遇到道境巨擘,也没有那么容易落败,因此,完全可以在这亿万妖魔大军之中来去自如。

    他们反倒担心,自己与之交手,会让后方防线出现破绽,一旦有失,大量的妖魔便要肆虐横行。

    “你们小心防范,不要让妖魔冲破了大阵。”

    姜琴嘱咐一声,便和其他两人一起向前飞去。

    在三人身前,亿万妖魔虽然低伏,但却一直注意着人族修士们的动静,见状不由得骚动起来。

    “退下!”

    这时,三大人形妖魔之中的魁梧壮汉叱了一声,骚动的妖魔,再次陷入了平静。

    壮汉一脚踏出,转瞬之间,跨过数里距离,迎着尹红尘三人,就是隔空一拳击出。

    尹红尘三人只感觉到,这一拳,调动了天地之间的元气,惊涛骇浪一般,铺天盖地地迎面扑来。

    强大的威压,一下便落在三人身上,以三人修为,竟然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们的身形,顿时为之一滞。

    “拔山!”

    在壮汉的又一声怒叱之中,这股压力忽变。

    轰隆隆!

    猛烈的剧震中,三人身遭的天地元气,疯狂地向着身躯压来,顿觉沉重无比。

    这情形,就像是在他们身上,各自出现了一座巍峨大山,重重地压来。

    更有力士,以移山倒海的巨力,猛然握住了这三座大山,三人都被摄拿在其中,彻底无法动弹。

    这股巨力随着壮汉伸手虚握,更是达到了鼎盛,在这一刻,四方天空甚至出现了如同蛛网密布的裂痕,方圆数里的虚空,突然崩裂破碎。

    虚空元气乱涌,充斥其内,竟然在空中幻化出了山状虚影,并且随着注入其中的元气越来越浓密,渐渐变得凝实起来。

    片刻功夫,三人身上的重压,已经加强数倍有余,以他们法力不断挣扎,竟然也纹丝不动。

    但就在这时,三人身上,突然涌现出了强烈的灵光。

    这股灵光,以尹红尘身上为最,一座尺来高,精致玲珑的白骨宝塔随之从天灵盖上浮空而起,完全无视了这股镇压的巨力,犹如虚影显现出来。

    “无量众生骨!”

    一个个幽白的身影,从中浮现。

    那是诸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起来像是普罗众生的人族修士,个个神情生动,栩栩如生。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浑身血肉,竟然仿佛泥土一般剥落,纷纷掉下。

    所有的人影衣衫尽碎,血肉剥落,先是足趾、眉间、额间的皮肉脱落,露出白骨,然后,全身上下皮肉逐渐脱落,活生生的大活人,便在这不断剥落之中,变成了一个个白森森的骨架!

    “应作如是观,红粉佳人,帝王将相,一切众生,终成枯骨……”

    空中依稀荡起了诵经一般的幽然声音,仿佛有看透红尘的高德大能,轻轻叹息,驱散众生执着于皮相之见的尘念。

    “这……这是白骨浮屠!”

    “这件曾经排名天罡榜第二的重宝,尹道友终于祭出来了!”

    人族修士一方看到这情形,尽皆惊叹不已。

    几名出身于尸魂宗的长老,更是激动起来:“传闻此物,是以本宗一位前辈所遗道种祭炼而成,蕴含着无量白骨观想大法的道蕴精髓,一旦祭出,法力神念所及之处,无量白骨横行,是为骨界。”

    “这本该是属于我尸魂宗之物,但却被天邪宗勾结灵宝宗夺去,成为他尹红尘的法宝!”

    这件法宝的来历,与他们宗门一位巨擘前辈的陨落有关,更有传闻,灵宝宗乃是利用了那位巨擘前辈遗留的道种,方才把它祭炼成功。

    不说此物拥有得道成仙的巨大潜力,就凭现在内蕴十亿八千万骨界修士,自成洞天,通天彻地的威能,也足以令人疯狂。

    如果尸魂宗得到它,甚至有望凭此多出一位道境巨擘。

    不过那都是六百年前,雷鸣宗师尚在人世之时的事情了,现在时过境迁,尸魂宗也早已经认命,如果没有夺取此物的把握,不会轻启事端。

    他们怀着几分无奈与仰望,带着复杂莫名的神情注目凝望。

    不知不觉中,浮现在虚幻山影之中的白骨越来越多,方圆数里,甚至延及十数里之外,彻底变作一片白茫茫的骨海。

    一具又一具的惨白枯骨哀嚎,悲吟,不停地蠕动着,仿佛惊涛骇浪中的沉溺之人一般挣扎不休。

    壮汉神情忽变,他在这些白骨出现之时不断加力,想要强行把它们连同尹红尘祭出的宝塔碾碎,但那些白骨修士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出现在空中,便似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斥力,阻止着他的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