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素那样的重骑兵?”秦风微微色变。

    “不错!”邓方点头道:“邓素带的那一支重骑兵,才真正是我们邓氏的精华所在,没有人能抢走,因为除了我们邓氏,没有人能训练出这样一支恐怖的重骑,齐国膏腴之地,尽是一马平川,如果您有一支数万人的重骑,必然会让他们食不知味,睡难安寝。”

    秦风凝视着眼前之人半晌,断然道:“成交。”

    邓方脸上终于露出喜色,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多谢陛下。”

    “不必多礼,利之所至而已。”秦风笑道:“我想多问一句,现在的邓氏,手中到底能拿出多少重骑?”

    邓方微愕,半晌才道:“陛下果然厉害,除去邓素手中的两万铁骑,我们邓氏还能凑出一万来,不过这一万,却是保命的本钱,邓氏这些年来手中的一点余钱,可都全砸在上面。”

    秦风大笑起来:“如此看来,只要我们双方合作愉快的话,你们邓氏的铁骑,说不定马上就会变成五万十万也说不定。”

    邓方呵呵一笑:“十万不敢想,但有五万,便足以让卞氏低头。陛下,告辞了,旬日之后,便会有百人马师送到您的手中。”

    “乐公公,替我送送邓大人!”秦风微笑着道。

    大殿之内,只剩下秦风与郭九龄,秦风不说话,郭九龄也沉默不语,好半晌,秦风才笑出声来,“老郭,你说说,邓方的这点心思,有不有成功的可能?”

    郭九龄缓缓地道:“蛛网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以前我小觑他们了,邓氏掌控边军,其实力较之雷霆军要更强,这也是他们一直无法进入朝廷中枢的原因所在。如果我们大力支持的话,还是有一较之力的。”

    “我不这么看!”秦风摇头道:“先前邓方拿卫庄与李挚相比较,可在我看来,李挚可比卫庄厉害多了。邓方在等李挚死,他比李挚年轻了几十岁,等得起嘛!可他能看到的事情,李挚看不到?就算李挚真要死了,肯定也给这位邓大人安排下了后手。”

    “陛下不看好邓氏?”郭九龄问道。

    “不看好!”秦风一挥袖子,哈哈大笑:“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大力的支持他们。”

    “为了战马和马师?”

    “人才难得哦!”秦风道:“骑兵,的确是我们的短板,我们没有这样的人才啊,越国的骑兵,我还真看不上眼,秦风的重骑,那才让人眼热呢!再说了,给李挚添点乐子,我也是很乐意的。秦人占了我们的开平郡,邓素的两万重骑就驻扎在哪里,这就像一把刀子顶在我背心之上,难不成我还会很开心吗?”

    “促成秦国内知,于我们大大有利。”郭九龄道。

    “当然,不过这总要等到三五年之后,我们现在根基浅薄呢!要是邓方太早出手,秦国内乱一起,李挚这老小子,铁定拿我们来转移国内的矛盾,齐国他打不过,西军嘛,刚刚由卞文忠接任,战斗力哗啦啦是直线下降,也干不过安如海,也就有我们,建国不久,国内不靖,才是刚刚好的靶子。”秦风冷笑道:“所以邓方需要时间,我又何尝不需要时间,三五年之后再来看看,我要让李挚那老小子再入越京城来找我。”

    “陛下,安靖国内,现在第一要务可就是抚远之事了。”郭九龄笑道:“邓方给我的第一个情报共享便是关于蛮族的。”

    “哦?”

    “我们小瞧蛮族了,他们现任的领袖慕容宏,倒也是一个人物。”郭九龄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递给秦风:“邓方给的关于慕容宏的资料,此子倒真不能以蛮子视之。”

    慢慢浏览完慕容宏的资料,秦风淡淡地道:“蛮族,只不过是齐人手中的一把刀子,抚远数郡,亦不过当年围剿蛮人的军事重镇,但掉转刀头,却并不可怕。齐人并不指望慕容宏获胜,只不过是希望给我们添添恶心,让我们深陷于内战的泥淖之中,无暇他顾而已。”

    “可这把刀子还是很锋利的。”郭九龄道。

    “我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将锋利的刀子打折。”秦风冷笑:“这一次,我会亲征。”

    “陛下,那慕容靖潜入越京城之事,要如何处理?”郭九龄问道。

    秦风微笑道:“蛛网倒也真是厉害,像蛮族这样的势力,他们也没有忘记渗透,吴京嘛,放在越京城还真不好处理,留着是隐患,杀了惹非议。慕容靖他们既然愿意帮着我们来处理了这一件事,那再好不过了,你也正好借着这股东风,将这越京城再清理一番。将那些藏在水下的大鱼再钩几条出来,咱们总得让越京城更干净一些才好。”

    郭九龄呵呵一笑:“我明白了。远来是客,我总得给他们备几份好礼才是。邓方说那慕容靖是半步宗师,不知慕容宏折了这个左膀右臂,心痛不心痛?”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

    第586章 要走的人

    天桥是越京城内普通百姓最爱去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吃穿住行,无一不包,而且极为廉价,东西说不上好,但是能用,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就够了。只要能节约上一些银钱,其它的就没有什么更高的要求了。

    这里的铺子普通不大,小小的面脸内,货物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更有那些挑担提蓝,当街摆摊的小贩填满了整个街道的所有空隙。

    这里不仅是穷人的天堂,慢慢的也形成了越京城内的一景,但凡来到越京来一游的外地人,天桥便是不得不来的地方。因为在这里,能吃到最正宗的越京小吃,看到最好玩的杂耍。

    摩肩擦锺,游人如炽,这便是天桥的日常景象。

    孙军卖力的舞动大刀,一柄数十斤的大刀,在他手里宛如一根绣花针一般,围观者中不时传来阵阵如雷的掌声。一阵大刀舞毕,孙军便开始兜售摆放在一边的一张张膏药,不论是喜欢他的舞刀也罢,还是他的膏药真得如他吹嘘的那一般神奇一般,他的生意,还算是不错的,不大会儿的功夫,便卖出去了小二十张,一张十文钱,这便快两百文了。孙军很是开心,今天生意很好呢,收摊子的时候,看来可以去买几斤肥肉,回去好好的吃一顿。

    “来十张膏药!”一个声音传入到孙军的耳中,孙军大喜,大主顾上门了,抬头看着眼前的站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大声道:“好咧,买十送一,一共十一张,承惠一百文。”将一叠膏药递给少年。

    笑嘻嘻的少年从怀里摸出一大把铜钱,叮叮当当的扔进孙军装钱的木盒之中,百来枚铜钱跳跃着,最终安静下来的时候,孙军却是有些发愣地看着最上面一枚,那枚铜钱与其它的不太一样。

    他不动声色的一抖盒子,将这枚铜钱压到了最底下。

    “孙大刀,再耍一次刀呗。”人群之中,有人吆喝道,听起来是与孙军熟悉的人。

    放下盒子,孙军有些憨憨的一笑,大声道:“好咧!”弯腰提起丢在一边的大刀,风声飒然,大刀又舞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与先前却是大不相同了,围观者们只觉得冷气嗖嗖,虽然大热天的,竟然感到了丝丝寒意。

    日头偏西,人流渐渐散去,孙军开始收拾摊子,如果是以前,天桥这个时候才开始真正的热闹起来,但越京城府前几天刚刚宣布了宵禁的命令,听说是因为马上就要举行新皇帝的登基大典了。

    “大军儿,明天赶早哦,新皇帝要登基了,这些天,来了好多外乡人,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每天可以多赚好多些呢!”身边,一个挑担子卖糖人人的小贩笑呵呵地道,看他神色,便知今日也是收获颇丰。

    “明儿个不来了。”孙军将他的大刀从中间拧了几拧,便变成了几截,放进了先前装钱的盒子里,将地上还没有卖完的膏药卷进了包袱里。

    “怎么就不来了呢?”小贩惊讶地问道。

    “今天耍刀不小心扭了筋。”孙军有些苦恼地甩着手道。“只能休息几天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贩恍然大悟,“你今天的确比以前多耍了几趟,特别是最后一次,我都看着与往常有些不同呢!”

    孙军嘿嘿的笑着,摸出两个铜钱,“给我来一个糖人儿!天天与你当邻居,还从来没有吃过你的糖人呢,咱们两个做个邻居,怕也有小十年了吧?”

    “是哦是哦!”卖糖人的小贩手脚麻利的三两下便做了一个糖人儿递给孙军,却推开了孙军的铜钱:“都是老邻居了,要什么钱,尽管吃去。”

    孙军收起铜钱,却摸出了几张膏药递给小贩,“也不能白吃了你的去,这个给你。”